葉三娘看著眼前的僵局,不由眉頭緊皺,隨後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數百步外帥旗下的慕容天光身上。
打破僵局的最好辦法,似乎只有解決慕容天光這一個辦法。
但慕容天光身邊不僅圍繞著戰力強悍的親衛,還有中軍的大量士卒在外圍,想要直接鑿穿敵陣殺到慕容天光面前並不容易。
葉三娘思考片刻,隨後派出傳令兵各自去給冷斌和佟佳玉下了一道軍令。
冷斌帶白馬遊騎從北側穿插,擺出要衝帥旗的架勢;佟佳玉則帶黑狐欄子從南側迂迴,形成合圍之勢。
她的計劃是用兩路佯攻拉扯開慕容天光的親衛防線,只要親衛陣型露出一絲縫隙,她就帶著百餘騎從縫隙裡殺進去。
冷斌和佟佳玉在收到軍令後,很快開始行動起來。
白馬遊騎和黑狐欄子同時加速,一左一右朝帥旗方向猛衝,馬蹄翻飛的聲勢比實際殺傷力更加駭人。
慕容天光身邊的親衛們本能地朝兩側分散去堵截那兩股騎兵,帥旗正前方的防衛陣型因此出現了一道短暫的缺口。
那道缺口只存在了不到十息的工夫,親衛隊長已經發現了問題開始喊人回補,但葉三娘已經抓住了這個機會。
她雙腿一夾馬腹,胯下的戰馬猛地躥了出去,百餘朔風騎緊隨其後,從缺口處直插而入。
沿途有北莽士卒試圖阻攔,但葉三娘手中長槍左右開合,馬匹衝過的路線上當即留下了七八具倒伏的屍體。
一身紅衣的她在人群中一掠而過,轉眼間已經衝到了帥旗五十步之內。
慕容天光的親衛們這才反應過來想要回援,但被隨後跟進的朔風騎纏住了。
雙方在帥旗外圍絞成了一團,親衛的陣型被朔風騎衝散了大半。
慕容天光站在帥旗下面,看著那襲紅衣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自己接近,臉上的神情並沒有慌亂。
他伸手從身邊最後一個親衛手中接過了一柄長刀,刀柄入手的同時他將刀身橫了過來,刀尖微微朝下,擺出了一個以步對騎的起手式。
他的年齡不小了,鬢角已經花白,但握刀的手很穩,那雙被北地風沙磨礪了幾十年的眼睛裡看不到恐懼,只有一種老將特有的沉穩和專注。
葉三娘衝到近前,長槍蓄力朝前一刺。
槍尖帶著馬匹衝鋒的慣性和她手臂的力道,又快又狠地直奔慕容天光的胸口。
慕容天光身體朝右側一閃,長刀從下往上撩起來架住了槍桿,藉著刀的彎度把槍尖帶偏了幾寸。
槍尖擦著他的肩甲划過去,在鐵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葉三娘與他錯身而過,隨後勒馬掉頭,再次殺了過來。
第二槍比第一槍更快,槍尖直指慕容天光咽喉。
慕容天光哼了一聲,手中長刀下劈,刀身砸在槍桿上把槍尖壓低了三分,企圖將葉三娘砸下馬來。
但葉三孃的手腕一抖,槍尖順著刀背滑了開去,再次錯身而過。
然而就在慕容天光以為葉三娘要接著調轉馬頭殺來的時候,後者卻忽然在那馬背上轉身,以一種近乎扭曲的姿勢施展了一招回馬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