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斥候從前方縱馬奔回,滾鞍落馬跪在慕容玉鼎馬前:「殿下!前方有數千人的隊伍攔路,打著北莽的旗號。」
「沒有打將旗,看不清是誰。」
慕容玉鼎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數千人?就這點人也敢攔朕的路?」
「列陣,壓上去!」
隊伍重新開始向前推進,朝前方那支橫亙在土路上的陣列壓了過去。
對面那支數千人的隊伍沒有退,也沒有動,就那麼安靜地橫在路面上。
直到雙方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兩百步,對面陣列前列的一匹灰馬朝前走了幾步。
馬背上的人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被北地風霜磨礪過的臉。
慕容天光把頭盔掛在馬鞍側邊,聲音隔著夜色傳過來:「殿下,好久不見。」
慕容玉鼎看清了那人,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鎮定,甚至笑了一聲。
「皇叔?你在草原上找了我那麼久,也該歇歇了。」
他頓了頓,「我勸你現在讓開,我不為難你,這會兒上京城裡應該已經完事了,慕容曉曉估計已經死了。」
「你若是願意繼續跟著我,我可以不計前嫌,封你做個一字並肩王。」
慕容天光搖了搖頭:「你還以為耶律德慶能得手?陛下早就知道了你們的計劃。」
「我等在這裡,正是陛下的命令。」
慕容玉鼎的笑僵在了臉上,片刻後又恢復了,「就算你知道又如何?我手裡有三萬大軍,你才多少人?」
他轉頭朝拓跋矽霜的方向道,「拓跋將軍,帶人解決了他,朕不想在這裡耽誤時間。」
拓跋矽霜坐在馬上沒有動。
慕容玉鼎等了兩息,眉頭緊皺,以後拓跋矽霜沒聽見,又喊了一聲。
拓跋矽霜緩緩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層慕容玉鼎從沒見過的神色,說不清是憐憫還是果決。
然後慕容天光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拓跋將軍,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話音剛落,拓跋矽霜從馬鞍側面拔出了刀。
慕容玉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他猛地撥轉馬頭想要後退,但身後已經被拓跋矽霜的人封住了去路。
「你們要造反嗎?!」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截,帶著一絲驚恐地看著圍上來的一眾士卒。
親衛中有人想衝過來護他,但被拓跋矽霜的人擋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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