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日光透過窗紙在正堂的地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早飯擺在正堂的方桌上。
一鍋小米粥。一碟鹹菜。幾個剛出鍋的蔥油餅,旁邊還擱著一小碗醬牛肉。
燕破嶽的媳婦端著茶盤進來給許山三人各倒了一碗熱茶,又添了一碟炒雞蛋擱在桌子中間。
燕破嶽側頭對她道:「你先去忙吧,我們有正事要談。」
她應了一聲,又朝許山和魏山虎的方向彎了一下腰:「王爺。魏都督慢用。」
說罷轉身出去了,步子比昨天輕快了些。
魏山虎端著粥碗,目光在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口之後收了回來,笑著說道:「老燕,這才一晚上過去,你家小媳婦怎麼這麼聽話了?」
「難不成昨晚大展雄風了?」
燕破嶽正在咬一塊餅,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胡說什麼,就是跟她說了,王爺在這兒,別咋咋呼呼的。」
魏山虎嘿嘿一笑,低頭喝起了粥。
許山也是搖頭輕笑。
「對了,講武堂的事今天得動起來。」
聽到這話,魏山虎和燕破嶽放下筷子:「王爺打算從哪開始查?」
許山想了想,「如果真的有學員託關係進的講武堂,那勢必會留下痕跡,查查他們的入學記錄和檔案。」
燕破嶽點了點頭。「沒問題,交給末將吧。」
許山又看向魏山虎吩咐道:「老魏,你藉著調查教官教學問題為名找學員談話,一個個單獨談,重點是那些富家子弟,看看能不能從他們的嘴中套出些什麼來。」
魏山虎點了點頭:「這個我行,不過我這張臉往那一坐,他們怕是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燕破嶽咧嘴一笑,「正好嚇嚇他們了,有情況的估計自己就撂了。」
魏山虎笑著應了一聲。
許山看向燕破嶽問道:「老燕,講武堂總管田有光我記得是你父親的老部下來著吧?」
燕破嶽點了點頭,「跟了我爹二十年的老人了,之前謝文遠叛變的時候,剛好領兵在外,所以逃過一劫。」
許山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說道:「田有光是講武堂總管,招生的事過他手,按理說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如果真的有事,他難逃其咎。」
燕破嶽一愣,隨後站起身抱拳道:「王爺放心,田總管雖是我爹舊部,但若是他真的有問題,末將親自來執行軍規!」
許山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我今天去找他談談,看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麼,若是他只是被矇在鼓裡,就只是個失察之罪,不過總管的位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燕破嶽坐下後點了點頭,「末將明白,當初推薦他當這個總管是看他從軍多年,經驗豐富,只是如今看來,確實不適合這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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