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場敗仗都有人寫成了兵書,每一場敗仗都有將領拿來研讀。」
「那些研究過他敗仗的人,最後都成了能打的將領。」
「他贏的第十一場仗怎麼打的,已經沒有人記得了,但他輸的那十場仗,到現在還有人翻出來看。」
陳飛站在隊伍前方,微微垂頭。
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山看向在場眾人,繼續說了下去:「北府軍自出山以來,連戰連捷,確實還沒有輸過,但你們真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一味沉溺於自己的勝利。不肯向任何敗過的人學習,到頭來讓你輸的,可能不是敵人,而是你自己。」
在場眾人聽到許山的話,臉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陳飛站在隊伍前方,目光從許山臉上慢慢移開了片刻,慢慢彎下腰跪了下去,額頭觸到了地面。
「王爺,我知錯了。」
其他七個鬧事的學員也接二連三地跪了下去。
許山看向臺下的教習:「軍法,聚眾鬧事。頂撞教官,該當何罪?」
教習的聲音從臺下傳上來:「按講武堂規矩,參與者杖責二十,為首者加罰十杖。」
許山點了點頭:「執行,當著所有人的面。」
八個人被帶到校場一側的刑凳上趴了下來,軍棍落在皮肉上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地響起來。
沒有人喊叫,也沒有人求饒。
二十杖打完,八個學員被攙扶著站起來,各自朝許山的方向行了一禮,然後被送到場邊。
許山等場邊安靜下來,目光在現場的一眾教官身上掃了一眼,隨後說道:「第二件事,是關於教官之間的教學理念。」
「本王聽說精武堂的新老教官之間誰也不服誰,那誰來先說說想法?」
趙老三身為老教官的中威望最高之人,第一個站了出來,朝許山拱了拱手後說道:「王爺,末將帶的學員打北莽騎兵的時候沒輸過。」
「末將覺得,咱們自己的東西自己知道怎麼用,不用學別人的。」
他說完之後梗著脖子站了一會兒,然後退回了原位。
另一邊新教官的方向走出了一人,年紀大概四五十歲,是新教官中領頭之人,名為周世安。
「王爺,末將承認北府軍的打法靈活機動。戰果卓著。」
他抱了抱拳,「但末將覺得,大興諸王的軍隊跟北莽騎兵不一樣,他們更習慣正面對峙。層層推進。」
「末將不是要讓學員丟掉老本行,是想給他們多一條路。」
許山聽完兩邊的陳述,目光在趙老三和周世安之間來回移了一下:「這樣吧,三天之後,你們各帶一隊學員在校場外進行實戰演練,我親自來看。」
臺下安靜了片刻,隨即兩邊教官的眼中都浮起了一層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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