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珠一句一句說得清楚:
“一來,宜修天天在正院待著,一舉一動都在嫡福晉。四貝勒的眼裡,她想搞小動作,更容易被抓住。
二來,柔則懷著嫡子,是烏拉那拉家的命脈。宜修真敢動手,第一個不饒她的就是孃家,四貝勒等於借烏拉那拉家的手,壓著宜修。
三來,真出了事,動手的是宜修,髒水也潑不到四貝勒身上,他還能落一個‘念舊情。顧大局’的名聲。”
佛拉娜慢慢點頭:“所以胤禛同意,不是心大,不是天真,是把宜修當成一顆隨時能丟。隨時能棄。還能用來盯著後院的棋子。”
敏珠輕聲道:“是。
他根本不在乎宜修恨不恨。痛不痛,他要的是穩。
讓宜修在身邊,比把她放在看不見的地方安全得多。
至於柔則......四貝勒心裡,從來只有利弊,沒有情分。
柔則要是真被宜修害了,那也是烏拉那拉家自己內亂,跟他沒關係,他還能名正言順再娶一個家世更好。更聽話的嫡福晉。”
佛拉娜沉默片刻,輕輕嘆了一聲:
“這麼一看,胤禛才是最狠的那個。
宜修以為自己在佈局,柔則以為自己佔著名分,
其實從頭到尾,都在胤禛的算計裡。”
佛拉娜指尖摩挲著微涼的茶盞,突然又有個更驚悚的猜測。
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緩緩開口:
“胤禛同意讓剛死了兒子的宜修去伺候柔則,哪裡是心軟,分明是算盡了一切,故意放她們姐妹互殺。”
敏珠一怔:“小姐這話怎麼說?”
“你往前看,索額圖已經死了,還被定為大清第一罪人。
太子的根基早就塌了,明眼人都看出來儲位不穩。
胤禛到這時候,怎麼可能沒有野心?
可他回頭一算自己的勢力,就知道有多弱。
母族是烏雅氏,包衣抬旗,朝中沒人,德妃還偏疼十四阿哥,烏雅家自然跟著偏。
妻族是烏拉那拉氏,費揚古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家裡下一代又沒一個爭氣的。
等費揚古一死,烏拉那拉氏立刻就要敗落,將來還要靠他拉一把,根本指望不上。
這麼一算,他身後全無勢力,空有個貝勒爵位,誰會真心跟著他?”
敏珠低聲道:“那......要拉攏人,總得給好處。”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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