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正黃旗舒穆祿家的姑娘,這嫁妝,比好些貝勒府的嫡福晉都風光!”
佛拉娜生得極美,不是那種張揚的豔麗,而是清麗脫俗的模樣。
眉眼彎彎,似含著秋水,肌膚瑩白勝雪,哪怕裹在厚重的嫁衣裡,也難掩身姿窈窕。
更難得的是,她自小受世家教養,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哪怕是被人簇擁著,舉手投足間也都是刻在骨子裡的大家風範,沒有半分嬌縱,也不見絲毫怯場。
雍親王胤禛,素來性子沉穩內斂,對後宅之事極少上心,卻唯獨對這位側福晉格外看重。
一來是舒穆祿氏的家世能為他添助力,二來是佛拉娜自身條件優異,雍親王急需一個出身貴重的子嗣鞏固身後勢力。
因此,在定下婚期後,胤禛便親自吩咐蘇培盛:
“舒穆祿側福晉的婚事,按側福晉最高規制辦,比尋常側福晉隆重些,但切記,不可逾了嫡福晉的規矩。”
這話一齣,府裡上下都明白了王爺的心思。尋常側福晉出嫁,不過是一頂小轎從側門抬入,拜個堂就完事,可佛拉娜的大婚,卻處處透著體面。
大婚當日,天還沒亮,雍親王府就已燈火通明。
正門大開,這是側福晉成婚極少能享有的禮遇——尋常側福晉只能走側門,唯有佛拉娜,因王爺特批,得以從正門入府,只是轎攆需在門檻外停一停,略降一等,以示嫡庶有別。
王府內外,紅綢纏滿了廊柱,大紅燈籠掛了滿滿當當,連門口的石獅子都繫上了紅綢花。
府裡的下人,從管家到灑掃的小丫頭,都換上了簇新的衣裳,臉上帶著笑意,卻又不敢失了規矩,各司其職,忙而不亂。
迎親的儀仗,更是比尋常側福晉的規格高了一倍。
八抬大轎,轎身描金繡鳳,紅綢為幔,四角垂著金黃的流蘇,雖不如嫡福晉大婚時的明黃轎攆,卻也足夠莊重。
轎前是二十名執仗的護衛,身著鑲黃旗勁裝,腰佩寶刀;
轎後是吹鼓手,嗩吶。鑼鼓。笙簫一應俱全,一路吹吹打打,喜樂聲飄出老遠。
胤禛還特意派了自己的親衛統領帶隊迎親,這份重視,滿京城的側福晉裡,獨一份。
舒穆祿府這邊,佛拉娜早已梳妝完畢。
身著石青色四團龍吉服褂,內搭絳紅色九蟒吉服袍,頭戴,垂著十顆東珠,耳上是赤金鑲東珠耳墜,脖頸間掛著三串朝珠,一串東珠,兩串蜜蠟,皆是家中傳下來的寶物。
吉時一到,佛拉娜的母親紅著眼,親手為她蓋上紅蓋頭,哽咽著說:
“孩子,到了王府,守好規矩,照顧好自己,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佛拉娜隔著蓋頭,點了點頭,聲音清亮卻帶著一絲哽咽:“額娘放心,女兒曉得。”
兄長背起她,一步步走出內院,送入轎中。
轎門關上,喜樂聲再起,隊伍緩緩啟程,朝著雍親王府而去。
巳時,迎親隊伍抵達雍親王府。
此時王府門前早已賓客盈門,宗室裡的貝勒。貝子,朝中的尚書。侍郎,還有八旗的旗主。佐領,來了足有上百人。
連太子府。怡親王府都派了人來道賀,這般陣仗,比尋常郡王的大婚還要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