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秦淮茹才發出了聲音,像是蚊子哼哼。
頓了一下,又小聲補充了一句,“他……他還幫我背過幾次柴禾,今天……今天還幫我割麥子。”
秦淮茹臉頰飛起兩朵紅雲,連耳朵根都透著粉色。
秦仲明和老婆劉桂花不由得相視一笑。
孩子養這麼大,一說話啥心思還能不懂。
蹲在牆根的秦山突然插話。
“姐,你之前不老是說,將來要嫁個城裡人,不用再下地吃苦大力麼?
雨生哥人雖然不錯,長得也高大,幹活也是一把好手,可他不是城裡人啊!
他家就在村西頭,比咱家還靠裡呢!”
這話像是戳破了秦淮茹之前的小心思,她的臉漲得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猛地抬起頭,矢口否認,“誰……誰說要嫁城裡人了?我可沒有說過!你別在那兒瞎說八道!”
“沒有嗎?”秦山笑嘻嘻地,故意拉長了聲調,“我怎麼記得,好像有個人,晚上跟咱媽說悄悄話,說自己長得不比誰誰誰差,將來一定要爭口氣,嫁個城裡人呢!那聲音,聽著可像你了,姐~~!”
“秦山!我讓你亂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秦淮茹這下徹底惱羞成怒了。
她一下子從炕沿上跳下來,兩步衝到蹲著的秦山面前,伸手就在他脖頸上掐了兩把。
“哎呦,哎呦!疼!
爸、媽,你們快看啊,我姐她像個母老虎似的!
這麼兇,趕緊把她嫁出去算了!
雨生哥膽子也是大,敢招惹我姐!”
秦山端著飯碗,誇張地縮著脖子躲閃,嘴上卻一點也不饒人,繼續嚷嚷著。
秦淮茹又氣又羞,伸手繼續追著他掐。
“我讓你再亂說!誰讓你胡說八道了?誰想嫁給城裡人了?我沒有!你再瞎說試試!”
“好好好!你沒有!是我聽錯了,是我瞎說的!我錯了,姐,我錯了行不?饒了我吧!”
秦山看她真有點急了,連忙笑著討饒,碗裡的糊糊都差點晃出來。
聽見弟弟討饒,秦淮茹這才氣呼呼地停了手。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角,重新坐回到炕沿上,端起了自己的碗。
只是臉上的紅暈久久沒有散去。
劉桂花看著眼前亭亭玉立,出落得愈發水靈的大女兒,不由得笑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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