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把門口擺著的酸菜罈子仔細刷乾淨了。
中午吃完飯,她又蹲在牆角那兒烤螞蟻。
院子擋風,陽光不暖,溫度雖低,但秦淮茹毫不在意。
螞蟻在瓦片上蜷成一團,白霧升騰,漸漸飄出點焦香味。
大辣椒穿著藍棉襖,端著個小馬紮,挨著她坐下,手裡是一件要縫補的衣裳。
針線在她手裡走得飛快。
不多時,一大媽譚金花也湊了過來,手裡也拿著一件舊衣裳,線頭還沒拆完。
三個人一邊忙手裡的活兒,烤著地上那團火,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天。
“淮茹,你昨天不就在這兒烤螞蟻嗎?怎麼今天還來?”
“這東西不出數,”秦淮茹撥了撥瓦片上的螞蟻,喘出一團白霧,“昨天烤了半天,碾碎了就半酒盅,全讓雨生哥一口悶了。”
“好使不?”大辣椒歪著頭,眼睛亮亮地問。
秦淮茹抬眼看了看一大媽,沒馬上接話。
大辣椒“噗嗤”一聲笑了。
“都一個院兒的,一大媽早就知道咋回事了!是不是,一大媽?”
一大媽手上抽針的動作慢了些。
“我以前也聽過這偏方,想給老易試試,他一首不肯。”
吐出淡淡的霧氣,“所以我心裡也好奇,到底靈不靈……淮茹,你就別瞞著了,你知道,我比你更著急。”
秦淮茹臉微微紅了,神色間有些扭捏。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低聲說了。
“好不好使還不知道,反正……反正昨晚上折騰了我大半宿。”
“這麼厲害?”
“他本來就厲害!昨晚好像……格外厲害。”
“那看來有指望了!”大辣椒眼睛更亮了,“對了,昨天那個藥你怎麼沒吃呢?”
“我想著緩幾天,一樣一樣試,要不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樣起了效。”
一大媽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這樣想是對的。
現在也不知道怎麼了,生不出孩子全怪到女人頭上。
其實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兒,要是種子發不了芽,再好的地也長不出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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