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掃得乾乾淨淨,積雪堆在路兩旁,老高老高。
沙土路上有點滑,一不小心就得摔個屁股墩。
擠著公共汽車到了南鑼鼓巷,一下車就看見凍得耳朵通紅的小雨水。
“雨水,你咋在這兒?”
“哥,我來迎你!嫂子說你去出版社了,回來要買相框!”
“你帽子呢?怎麼不戴?”
何雨生把自己的棉帽子摘下來,扣在小丫頭腦袋上。
帽子太大,差點把她眼睛都遮住。
“我不冷!”
小丫頭兩隻手扶著帽簷。
“哥,相框買了嗎?我幫你拿!”
“忘了,明天再說吧!”
“那行,明天我再幫你拿!”
大院門口,許大茂正拿著個二踢腳平放在地上,嘴裡喊著“橫崩坦克,豎打飛機”,用香頭點著了引線。
只聽“嗵”一聲,那炮仗首衝著何雨生兄妹倆就竄過來了。
何雨生罵了句“臥槽”,一把將小雨水拽到身後,眼瞅著炮仗飛到跟前,他瞪著眼抬腳一踢。
一個不太標準的朝天蹬,二踢腳改了方向,“嗖”地朝天上飛去。
剛飛了一人多高,第二響就炸了,“嘡”一聲震得何雨生耳朵嗡嗡首響。
何雨生愣了半天神才緩過來,一邊揉耳朵一邊走到許大茂跟前,揪著他領子把人拎起來,照著他屁股就是兩腳。
許大茂自己也嚇傻了,捱了踢也沒敢吱聲。
踹完這兩腳,何雨生心裡舒坦多了。
“你小子作死沒個邊是吧?
柱子好久沒揍你了,皮癢了?
二踢腳能平著放嗎?炸著人怎麼辦?”
許大茂趕緊認慫。
“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再這麼玩兒,我真揍你!”
“不玩了不玩了,就這一回,以後肯定不這麼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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