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門口有賣瓜子的。
炒熟了的瓜子盛在笸籮裡，散發出淡淡的焦香。
何雨生掏出五百塊錢，遞了過去。
賣瓜子的老漢接過錢，順手抄起旁邊那隻鐵皮打成的小茶缸。
缸子不大，一缸約莫能裝個一兩多。
他用小缸舀了滿滿一下，倒進事先用報紙摺好的三角杯裡，接著又舀了半下。
兩個報紙做的三角杯，分別遞到何雨水和秦淮茹手裡。
一大一小捧著還帶著餘溫的紙杯，瓜子在裡面沙沙作響。
前一場剛散場，看客們呼呼啦啦往外走。
後一場的人逆著人流，拼命往裡擠。
這年頭，電影院賣座不賣號。
不是不想賣，是賣了也沒用。
大多數人沒文化，看不懂票上印的是幾排幾號。
所以，座不設防，全靠力氣，佔到哪兒算哪兒。
何雨生身強力壯，衝在最前頭打先鋒。
秦淮茹緊貼在他身後，藉著男人的身子當盾牌，護著何雨水往裡擠。
進去後，總算在第三排正中間佔了三個座。
約莫半個鐘頭，影院裡己是座無虛席。
這時，驗票員端著個小笸籮，開始逐排收票。
身後還跟著兩名保衛人員，荷槍實彈，相當唬人。
觀眾們倒也配合，把票投進笸籮即可。
遇上拿不出票的，當場清退。
一路收過去，沒一個敢鬧事的，那叫一個順當。
這邊票一售完，那邊電燈關閉，電影院裡黑了下來。
隨著電影開場，嘈雜之聲頓時止息。
這年頭精神食糧匱乏，人們對電影的渴求超乎想象。
何雨生就是沒有照相機，如果有真想拍張秦淮茹和何雨水看電影的相片。
眼睛緊盯著幕布，眼神捨不得錯開一下，就差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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