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守成張了張嘴,勸了幾句,越勸對方越硬氣。
眼前的張秀英,早就不是原來那個溫順的主兒了。
自打去了宣傳科,整個人跟換了魂似的,說話辦事兒都帶著股子衝勁兒。
清官難斷家務事,楊守成也只好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張秀英見他不言語了,反倒有點納悶:
“楊廠長,您找我到底幹嘛來了?
要是沒事兒,我可先走了啊!
宣傳科那邊還一堆活兒等著呢!”
楊守成一拍腦門兒:
“得,瞧讓你這一攪和,正事兒差點給忘了!
我問你,那個何雨生是怎麼回事兒?
我不是讓你到了宣傳科之後,好歹管著他點兒嗎?怎麼現在越鬧越離譜了?”
“哪兒離譜了?”張秀英一翻眼皮,“人家本職工作幹得順順當當的,還全力支援我工作。
我在宣傳科能這麼快上手,靠的就是他幫忙!您說說,這有什麼毛病?”
楊守成只覺得胸口一陣發堵:
“之前不是講好了嗎?他是李懷德的人,讓你壓著點兒、收著點兒,你怎麼……”
“李懷德都調到棉紡廠去了,還什麼李懷德的人?”
張秀英把話截過來,“他現在是我的人!
再說了,人家老老實實的,我壓他幹嘛?
馬國濤但凡有他一半老實,我也不至於臉都不要了,成天鼻青臉腫地來上班!”
楊守成聽了,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怎麼扯著扯著又扯到馬國濤身上了,三句話不離老本行了是不。
“秀英啊,你要清楚自己的立場!
得時刻想著廠子的發展,不能光顧著個人那點恩怨。
何雨生這麼出風頭,容易帶壞廠裡的風氣。
你還是得壓壓他的勢頭,讓他沉穩下來,更好地為社會主義服務。”
張秀英點點頭:
“那小子今兒個確實有點兒招搖,開個偏三輪進廠,還穿了一身綠軍裝,我看著也挺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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