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底下燉著土豆倭瓜,咕嘟咕嘟冒著泡。
鍋沿上撐著蓋簾蒸著大米飯,一溜邊還貼著大餅子。
開鍋飯熟,土豆倭瓜盛了滿滿一盆。
劉桂花又舀出半碗自家下的生醬,洗了幾根大蔥、辣椒、生蒜,也端上桌。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都是家常東西。
劉桂花先給鐵蛋盛了碗米飯,白米飯泛著香氣,香得讓人首流口水。
她又想給秦淮茹盛,被秦淮茹伸手按住。
“媽,我不吃米飯。”
秦淮茹搖搖頭,“我這段時間就想您烙的貼餅子。
家裡的鍋是小鍋,平時都蒸窩頭。
還是貼餅子好,有一層硬嘎嘎,好吃。”
鐵蛋聽了,也跟著把面前的米飯推到秦仲明跟前。
“姥爺,您吃米飯吧,我也吃貼餅子!”
秦仲明還以為大外孫子孝順呢,咧著嘴首樂,露出一口被旱菸燻黃的門牙。
“哎呦,大外孫還是你吃白米飯吧,姥爺吃貼餅子就行!”
鐵蛋撇了撇嘴,一臉傲嬌小表情。
“白米飯有啥好吃的?我今天早上吃的掛爐燒餅,昨晚上在幹爺爺家吃的牛肉包子,還有水果罐頭……”
秦淮茹聽他嘮叨個沒完,伸手照著他後腦勺輕輕拍一下。
“閉嘴吧你!不吹牛能死啊?明天出去跟別的小孩玩,不許天天吹你吃了啥,聽見沒?”
她掰開半個貼餅子塞進鐵蛋手裡,瞪了他一眼。
“你就吃這個吧。過兩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也就是在你姥家,要不我非揍你不可。”
秦山笑著把鐵蛋攬到懷裡護住。
“行了姐,一個小孩子又不會撒謊,有啥說啥唄。
誰都知道你們過得好,不用那麼瞞著。”
秦淮茹大口咬著貼餅子,臉色微微發紅。
“瞞著啥啊?就是雨生哥認了個乾爹,那老兩口特別喜歡鐵蛋,啥好吃的都給他吃。這段時間,這小子給慣出來了!”
即便是親人,日子過成啥樣也不能明說。
人和人之間本就有差距,把差距說出來那是給人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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