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姝抬手輕輕撫摸著少年的頭,拍了拍他的背,“文檻...節哀”
“殿下...若是我能在早來一會,師傅他是不是就不會死。”
少女看著李懷安頭戴孝布,額前垂落兩縷碎髮可憐破碎的模樣真讓人心疼,她抬手用帕子輕輕將其顴骨上的血跡擦乾,不忍騙他,“其實......人的命數都是註定的,賀將軍所選擇的結局,戰死沙場,他死而無憾。”
“而他恐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這個徒弟了吧?不過讓賀老將軍不必擔心,你李文檻,有本長公主罩著,誰也動不得你。”
“殿下——”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李懷安抱著齊姝又哭了起來,果然齊姝是懂他的,他也看過了師傅留給自己的信,其實對於師傅的選擇他不該置喙,只是他委屈的是甚至沒能見到老師的最後一面......
“人生世事無常多遺憾,人只有在活著的時候格外珍惜當下才是。”
齊姝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便離開了,哄完這個,她還得去哄另一個,樊長玉也伏在她懷裡嚎啕大哭,她同樣自責自己沒能救下賀將軍。
“都怪那個隨元青和隨元淮,抓到他們我一定將他們碎屍萬段!”
“殿下,可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明明隨家軍已經敗了,他們又為何突然搞偷襲!”
齊姝陷入沉思,不知此事該與樊長玉說否,她怕樊長玉太沖動去找李家報仇,李懷安被無辜牽連。
朝堂上自然是出了問題,她查到的訊息,李太傅竟然同隨元淮有所勾結,她想不通為什麼。
可很快齊旻便帶著他的誠意來給自己交了一份答卷。
處理好這些事後齊姝帶著一行人班師回朝,魏嚴首當其衝的站在首位歡迎。
齊姝從馬車上下來,看到魏嚴伸出的手冷哼一聲,徑直忽略掉向前走,魏嚴臉色一僵收回手指藏於袖袍下,知曉少女這是還生著氣呢,便也沒有強求。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在論功行賞,小皇帝讓人唸完聖旨還悄默默的問著身旁的長公主,“皇姐,孤這麼封你還滿意嗎?”
“皇弟自己決定就是,這麼大人了,這點還拿不準嘛?”
“這不是怕封賞低了,皇姐會不滿意嘛......”
皇弟和長公主在臺上說著悄悄話,讓眾大臣看到不僅議論皇帝他們姐弟的關係好。
魏嚴在一旁看著卻不以為然,輕咳一聲,嚇得齊升連忙坐直身子和齊姝保持了距離,皇帝在魏嚴眼裡,就是拿齊姝當做他的免死金牌罷了。
直至封賞結束,魏嚴專門堵在了齊姝的必經之地,眸光溫和,唇角掛著一抹笑意開口,“殿下,臣府上養了一隻會後空翻的貓,不去坐坐嗎?”
齊姝白了魏嚴一眼,上次怕他這次謝徵他們,自己的駙馬都回來了,可不怕了,於是她果斷拒絕,“不必了,魏丞相府中的狸貓傷人,本宮還是喜歡溫馴的動物,比如狗狗之類的,丞相府有嗎?”
魏嚴壓下眼底的怒意,面色仍舊一副春風和煦,“臣恭送殿下——不過臣相信殿下會有想看的那一天的,溫順的狗雖好,可不如有利爪的狸貓能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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