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愣住了。
他盯著她,那雙黑眸裡閃過萬般情緒。
她原來是這麼想的嗎?
把局勢攪亂,讓一切複雜,好大家一起爛在地裡。
“那你......”
“為什麼要告訴哈利錯誤的事實?”
塞拉芬娜接過他的話,嘴角重新浮現出笑容,但那笑容此刻看起來有些冷,
“因為正確的事實會毀了他。”
“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救世主,活下來的男孩。”
塞拉芬娜一字一句地說著,
“你覺得他是什麼,西弗?一個幸運兒?一個被命運選中的孩子?不,西弗,他是一個被精心培養的,祭品。”
西弗勒斯的臉色變得更白。
他不是沒有這種猜想,他甚至還問過鄧布利多,得到了安撫的回應。
可是,塞拉芬娜,一個他印象中只會比他更聰明的傢伙,再次把這個猜測從他深埋的心底拉出來,還用篤定死死地釘死了。
他害怕了。
他怕她說得都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算什麼,算保護祭品安危並親手送他去祭臺的人嗎?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想,對吧?鄧布利多在培養他,從他被丟在德思禮家那天起就在培養他。”
塞拉芬娜一腳踢倒座椅,踩在椅子腿上很不淑女地蹲下,直直地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拖著長腔笑,
“他在等,等哈利長大,等哈利足夠成熟,然後......”
“夠了!”
西弗勒斯冷冷打斷她,黑眸凜冽,
“你不明白......”
“我明白。”
塞拉芬娜停在他面前,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明白你在做什麼,西弗。你在贖罪,用你的餘生守護莉莉的兒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也明白鄧布利多在做什麼,他在下棋,用整個魔法界當棋盤,而哈利是最重要的一顆棋子。你猜,如果我告訴哈利真相,告訴他他必須死,告訴他自己是個活生生的魂器,告訴他自己從被丟在德思禮家那天起就被安排好了結局,他會怎麼樣?喔,這個故事似乎會更加有趣。”
她頓了頓,黑眼睛亮亮的,有些興奮,
“他會崩潰,會怨恨,會想要反抗。而反抗的結果,是更多的人死,是戰爭延長,是他自己的死亡來得更快更痛苦。而我,只需要站在他身邊,就可以見證這一次又一次的黑色喜劇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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