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在黑暗中摸索著，碰到了他的手臂，然後是他的肩膀，再然後是他的後頸。
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脖頸上。
她在靠近他。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肩膀，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
她的身體在發抖。
他僵直地跪在那裡，任由她抱著。
然後呢？
西弗勒斯睜開眼睛。
他站在塞拉芬娜的房間裡，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左側，鎖骨上方三指的位置。
那裡什麼都沒有。
他記得那裡之前有過傷疤。
他記得在那片黑暗裡，她抱住了他，然後咬了他。
而當他慢慢梳理之前對塞拉芬娜攝神取念時獲得的記憶碎片時，卻發現她並沒有那麼做。
不對勁。
西弗勒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試圖把“記憶”和“夢”分開。
記憶是連續的，有前因後果，有邏輯鏈條。
夢是跳躍的，沒有開頭和結尾，只有最強烈的那個畫面。
他問自己，那天晚上，從地下室出來之後，塞拉芬娜有沒有表現出任何“她剛咬過什麼東西”的跡象？
沒有。
他只記得自己脖子上的“疼痛”。
但那疼痛，是真實的嗎？
還是他在夢裡反覆體驗後，身體產生了某種“幻痛”？
西弗勒斯睜開眼，黑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他抬手，再次摸了摸自己脖頸左側。
光滑冰涼，什麼都沒有。
那麼，那個多出來的被咬的畫面，第一次出現在他夢裡，是什麼時候？
在畢業前後幾年的那段日子裡，他頻繁做噩夢，夢到蜘蛛尾巷，夢到託比亞，夢到塞拉芬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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