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根枯木，繼續盯著那鍋冷水，盯著她眼上深深刻下的某種永遠醒不過來的麻木。
“水……開了。”
她低聲喃喃，倒是更像說給自己聽。
託比亞在沙發裡哼了一聲，煩躁地踢了踢腿，含糊不清地吼著，
“水什麼水，給我倒酒！”
艾琳立刻轉過身，動作快得反常。
她拿起桌上那半瓶剩下的威士忌，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點討好地走過去，彎腰，把酒瓶輕輕放在託比亞伸手可及的地方。
全程目光溫順，垂著眼，不敢看他，也不敢看牆角的孩子。
塞拉芬娜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沒說話，只是把西弗勒斯往身後又藏了藏。
塞拉芬娜下意識回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只見他抬起頭，用那雙黑眼睛望著母親的背影。
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或者怨恨，只有一種早己習慣的空洞麻木。
他知道。
在託比亞面前，她只看得見丈夫，看不見兒子，也看不見女兒。
“我餓。”
塞拉芬娜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事實上，那的的確確是一句生理性被逼到盡頭的實話。
艾琳的肩膀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微微側過臉，目光掃過牆角兩個瘦得脫形的孩子。
可只一秒又轉了回去，重新望向託比亞，聲音放得更柔，
“你還要嗎？我再給你倒。”
沒有面包。
沒有熱水。
沒有一句“等一下”，甚至連一個眼神的溫度都沒有。
塞拉芬娜終於忍不住，輕輕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妥協的委屈，
“媽，我們……也想吃點。”
艾琳這才真正“看見”他們。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目光裡只有一種被打擾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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