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兩碗。
他把兩人份的燉菜都吃完了。
他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她己經瘋狂到想不出拿魔法石的辦法就提前把他藥死好實現永遠陪著他的想法裡，對嗎？
塞拉芬娜託著腮看他吃完整整兩碗燉菜，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西弗。”
“嗯。”
西弗勒斯冷著臉給自己倒了杯水，狠狠灌了下去，才堪堪維持住他的表情。
“你吃東西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真好。”
西弗勒斯放杯子的手頓了一下，翻起死魚眼看她，
“哪裡一樣？”
“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認真，好像在品味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小時候你也是這樣，連發黴的麵包你都能嚼出好像在吃大餐的樣子。”
西弗勒斯放下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嘲諷地嗤笑，
“哈，發黴的麵包還不配和這好東西相提並論。”
“我知道。”
塞拉芬娜的聲音裡帶著得意，
“我做的飯可不是誰都能吃到的……”
她正說著，諾克圖娜帶著一份熱氣騰騰的包裹飛了進來。
塞拉芬娜接過來開啟，是一份附近那家接受貓頭鷹外賣的店裡的招牌炸雞。
“……當然，也包括我。”
塞拉芬娜笑嘻嘻地叉起一塊炸雞咬了一口，把前面那句話補全，在西弗勒斯臉越來越黑時很有良心地把叉子上的半塊遞過去，
“喏，別說我吃獨食哈。”
西弗勒斯看著那半塊牙印明顯的炸雞，忽然想起來他小時候是怎麼發現她在外面把那塊黑麵包吃了一半的。
同樣也是因為上面有她的牙印毫不掩飾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在他面前，她從來不會去遮掩自己的那份對自己的私心。
她比其他人更加真實。
西弗勒斯接過那半塊炸雞吃掉了。
事實上他的確需要一點正常的食物來告訴自己的消化系統剛剛他吃下去那些東西不是為了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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