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門關之間，有的人看似己經離開，但卻一首都在。
西弗勒斯的目光穿過垂落的黑袍下襬，撞進桌底那片狹小的陰影裡，便看見她整個人蜷縮在桌下，脊背彎著團成個團。
她的外袍下襬被墊在地上，在石板地面上蹭得有些凌亂，幾縷黑髮從肩頭滑下來，垂在冰冷的石面上。
她是斜著跪坐的姿勢，膝蓋隔著布料抵著堅硬冰涼的石頭，一手撐著地，一手悄悄收在身前，捏著杖尖微微發光的魔杖，眉眼彎彎。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目光從她沾了點灰塵的裙襬，一路掃到她垂著的發頂，再落進她那雙藏著好奇的眼睛裡，一動不動。
西弗勒斯後知後覺，自己似乎剛剛說了不得了的事。
或許她有一句話說對了，她想讀懂他，根本用不上攝神取念。
“……”
場面一時有一點點尷尬。
不過這並不影響塞拉芬娜大大方方地跟西弗勒斯打招呼，
“夜安，親愛的斯內普教授，我回來看你了……欸！你，你眼圈咋紅了，你，你別哭啊，哭啥？！”
塞拉芬娜抬頭看著抿著唇高高坐在椅子上的西弗勒斯眼眶慢慢紅了，趕緊手腳並用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站起身俯身抱住他拍拍他的後背。
真是的，多大一個人了……
她己經很久沒有看到西弗勒斯掉眼淚了。
上回他當著她面哭是因為什麼來著？
哦，好像是被她揍的。
她有些心虛地抬手呼嚕呼嚕他油乎乎的頭髮，試圖安撫，
“嗯……那個，我之前想岔了嘛，我道歉哈。現在知道了，現在知道了……”
“你無需有負擔。我只是胡言亂語，無須在意。”
西弗勒斯的聲音恢復正常，抬手把她從身上輕輕挪開，彷彿剛剛紅眼眶只是一個幻覺。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能在伏地魔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謊的人，一個能在鄧布利多面前滴水不漏地隱藏真實想法的人，此刻卻像一個第一次登上舞臺的新手一般語氣生硬。
“我能有什麼負擔？你覺得你的這份感情對我來說是累贅？說實話我今天聽到你對那個紅髮女巫沒有什麼感情我其實挺高興的。她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她替他開口，語氣平淡。
她剛剛跪了一會兒腿上的傷口生疼，索性順勢斜坐在他腿上，成功地讓他渾身繃緊。
“幹嘛？扶我一下，我要掉下去了！”
塞拉芬娜瞪他。
西弗勒斯抿著唇慢慢伸出手扶住她的腰讓她穩穩當當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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