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麼?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呢,西弗勒斯,我馬上就要死了,你……”
“……”
她的話被他截斷了。
彷彿這樣就能夠徹底杜絕一語成讖的可能性。
地窖的黑暗是濃稠化不開的墨,連空氣都浸著冷冽的鐵鏽味,魔藥坩堝的火焰泛著幽微的綠光,堪堪照亮兩道交纏的身影,把滿地血腥染成詭譎的暗青色。
壁爐的火光照不到的黑暗是被血肉相黏連的紅絲繩緊緊纏繞住的他們永久的庇護所。
西弗勒斯的魔杖早己墜落在地,指尖沾著未乾的血汙,指節繃得泛青,帶著近乎毀滅的虔誠俯下身去。
塞拉芬娜死死貼著他的胸膛,原本蒼白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冷汗混著血珠浸溼了額髮,眼睫顫得厲害,唇瓣血肉模糊,卻在低低地笑著。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多麼美妙。
她雙手死死攥著他的黑袍,指尖深深嵌進他肩頭的皮肉,抓出一道道血痕。
鮮血再次漫湧,染紅了他的小臂,也浸透了兩人緊貼的身軀。
西弗勒斯垂眸看著她毫無生氣卻依舊死死望著他的眼眸,不顧滿身滿臉的血腥,狠狠扣住她的後頸。
她是血腥味的。
他也是血腥味的。
鮮血交融在千萬處,織成猩紅的大網,將瀕死的蜘蛛裹緊。
窒息感蔓延著……
血腥味蔓延著……
情感,蔓延著……
……
距離解藥製作完成還有不到九個小時。
西弗勒斯換了身衣服趕去隔壁上課去了。
塞拉芬娜躺在變形術搭起來的小床上百無聊賴地捏著魔藥瓶給自己的腹部倒白鮮香精。
像這樣的白鮮香精還有一打,都放在她手邊,以確保在無人看管的時候她可以完成持續的自救,而不是在隔壁魔藥課教授下課回來的時候發現床上躺著一具失血過多死亡的女屍。
她其實很想念西弗勒斯剛剛給她打包回來的飯。
她的胃都這樣了還盡職盡責地咕咕叫著。
真慶幸自己是個巫師。
塞拉芬娜捏著三瓶白鮮香精一起懟在肚子上噸噸噸地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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