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消失在壁爐火焰的噼啪聲裡。
他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某種蟄伏己久的生物終於探出了觸角。
塞拉芬娜的手指停在他後頸上，指腹下能感覺到他頸側動脈的跳動，比她預想的還快。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再續前緣？”
她重複這個短語，像是在品味一杯佳釀。
她故作疑惑地挑眉，
“那您打算怎麼辦，先生？”
她向前傾身，鼻尖輕輕碰到他的鼻尖，輕輕蹭著歪了歪頭，語氣疑惑，
“要再次找理由把我推開？還是……”
她的聲音消失在他的嘴唇上。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不意外。
醞釀了太久的雷雨雲，終於在這個尋常的午後藉著炎熱的由頭落下了第一滴雨，而後淅淅瀝瀝，紛紛落下，雨點猛烈地砸落在地上。
窗戶的玻璃上滑落了一條銀絲。
西弗勒斯的嘴唇很涼，帶著咖啡的苦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藥草氣息。
他的手指扣在她腰側，力道不輕不重，卻微微發抖，異常剋制。
塞拉芬娜勾著嘴角，在雨聲裡閉上眼睛。
她總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身份，這是撬開他那把道德牌閉門器的有力工具。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慢慢向下。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髮間，他的頭髮還是那樣，不夠柔軟，帶著魔藥殘留的氣味。
但她的指尖能感覺到他的頭皮的溫熱，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她頸窩裡變得急促。
“西弗。”
她喊他的聲音帶上了輕微的顫音。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
黑袍的面料和她睡裙的絲絨貼在一起，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壁爐裡的火在燒。
窗外的雨噼裡啪啦地下了下來。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慢，她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漸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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