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芬娜看著那個紙盒，上面印著一家她沒見過的麵包店的標誌，地址在對角巷附近的一條小巷裡。
遠倒是沒那麼遠，但深更半夜的，為了一個蛋糕跨越大半個倫敦的距離，也就是他了。
“開啟看看。”
他在床邊坐下，黑袍下襬垂在地板上，聲音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塞拉芬娜看了他一眼，伸手開啟紙盒。
裡面是一個六寸的蛋糕，奶油是淡黃色的，表面撒著碾碎的榛子碎，邊緣用巧克力醬裱了一圈歪歪扭扭的花邊。
最上面用紅色果醬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生日快樂，塞拉”
這字，字跡工整得過分了，一筆一劃都透著刻意的認真，像是寫了又擦擦了又寫，反覆很多次才最終成型的。
沒有署名，但她認得。
她長年的陪伴使她認得他每一個字母的筆跡，認得他寫字時手腕轉動的角度，也認得出他在情緒不穩時會不自覺地把筆畫寫得比平時更重。
畢竟那些年，她只能靠這些來感受他的情緒。
塞拉芬娜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撇了撇嘴，
“醜死了。”
西弗勒斯的嘴唇抿了一下，伸手要把紙盒蓋上，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刻薄，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冷淡，
“那我去扔了。”
塞拉芬娜一把按住他的手，五指扣進他的指縫。
“扔什麼扔？”
她抬頭，黑眸在昏黃的光線中亮得驚人，另一隻手從紙盒裡挖了一塊奶油，抹在他鼻尖上，而後湊上去吃掉，嘴角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我說醜，又沒說不吃。”
西弗勒斯僵在原地，殘餘的奶油從他鼻尖慢慢往下滑，拉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慣常的陰沉，但耳尖紅了。
那一小片皮膚在火光中泛著淡淡的粉色，和他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塞拉芬娜看在眼裡，覺得心裡癢癢的，傾身向前，鼻尖貼著他的鼻尖，輕輕蹭了蹭。
奶油蹭到她的鼻尖上，涼絲絲的，帶著黃油的香氣和糖的甜膩。
“謝謝你，西弗。”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壁爐裡殘餘的火焰聲淹沒，
“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一個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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