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黑暗裡，兩人沉默無聲地沿著夜巡路線一路行進。
西弗勒斯感覺自己手裡那隻手像一隻掙扎著要跳出去的癩蛤蟆，非常不安分。
一會兒撓撓他的手心，一會兒捏捏他的手指頭，好像他的手是什麼有趣的玩具。
“好久沒有一起散步了。”
塞拉芬娜忽然感慨。
是了。
好像每個人只要被投入進社會這個大熔爐裡，時間就會隨著熔爐的溫度升高而不斷蒸發。
像這樣難得的夜色也只會成為工作之餘的寶貴資源，稀有且罕見。
而如今的她爬出土裡，也不可避免地進了熔爐。
好在她還可以找點樂子調劑一下。
“這乾癟的世界就靠戲劇撐著了。”
塞拉芬娜歪著嘴啐了一口，仗著西下沒人，也沒有什麼掛畫，從兜裡掏出一根甘草魔杖嫻熟地叼上，暫時拋棄了普林斯家主的端莊優雅，反倒是把憋壞了的真我放出來鬆快鬆快。
“……”
她聽到身邊傳來一聲無奈的輕嘖，當即皺眉嗤聲，
“什麼毛病？都二十多年了，我現在可沒那撿菸屁股的愛好了！就吃根零食你還不樂意上了？囉囉嗦嗦！”
“呵。吃吧。”
旁邊輕飄飄跳出幾個單詞，又不吭聲了。
她微微側頭，叼著甘草魔杖的嘴動了動，挑眉，
“那……你吃嗎？”
“……”
沉默過後，她感覺一陣灼熱氣息掃過唇瓣，她的甘草魔杖被沿著她嘴邊的界限齊根咬斷，沒了蹤影。
旁邊傳來一陣細碎的咀嚼聲。
“哈。”
塞拉芬娜翻了個白眼，又掏出一根叼在嘴裡，吐痰似地吐出個不怎麼好聽的單詞，甩開他的手快步朝前去了。
噠噠噠，噠噠噠。
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在地板上延伸，恍惚間一股香氣緩緩地飄進了塞拉芬娜的鼻尖。
“有了。”
她把甘草魔杖咔嚓咔嚓嚼了幾口嚥下去，肅著臉抬手摸索著扯了一旁套著幻身咒的西弗勒斯的胳膊，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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