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贏不了彼此，西弗。”
塞拉芬娜躺在泥裡，語氣篤定得近乎傲慢，或者是，高強度運動帶來的興奮。
泥土的溼冷滲進後背，混著落葉碎渣硌著皮膚，她卻半點不覺難受。
她仰躺著看他，黑眸浸在月光裡，清清楚楚映著他眼底翻湧的沉鬱剋制，還有被層層晦暗遮掩的躁動。
西弗勒斯盯著她，沒有反駁。
她說的沒錯。
即使他把她壓在了地上，膝蓋抵著她的腿讓她無法動彈，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黑袍下襬將兩人圈在一片狹小私密的陰影裡。
即使他佔著絕對的壓制姿態，可誰都清楚，這不過是表象。
她的膝蓋正頂在他下盤，以她的力氣，只要她願意，她可以在下一秒就讓他喪失所有行動能力。
他們誰都沒有真正贏。
這種僵持，從他們在蜘蛛尾巷第一次打架時就是這樣。
從來沒有真正的贏家。
或許他們享受的是這個過程。
見鬼的享受。
西弗勒斯在心裡罵了一句，太陽穴突突跳，心底的燥熱順著血液往上湧，又被他死死壓下去。
他怎麼用了這樣一個詞！
他垂眸看著她。
她眼底的興奮還沒褪乾淨，嘴角沾著一點泥土碎屑。
那雙眸子裡從來沒有什麼愧疚，即使她的計劃裡很有可能會牽連幾個無辜的學生。
她不在乎。
她從頭到尾，都不在乎那些被魂器波及而嚇得發抖的孩子。
或許他們因她而亡她還會高高在上地表示那是他們的榮幸。
她只在乎刺激，把人生異化成一場又一場的遊戲。
唯一的變數就是他。
她在乎他，心疼他，卻也樂衷於挑釁他，樂衷於把他拉下深淵看他失控，而後愉悅地將他釋放的一切情緒拆骨入腹，大快朵頤。
西弗勒斯看著她，黑眸裡暗潮洶湧。
荒謬絕倫的女人。
冷漠無情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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