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身側貼近，不急不緩地跟在哈利身旁。
塞拉芬娜放慢了步伐，自然而然與他並肩而行。
她從沒有參與周圍熱鬧的議論，上課時她還在教授面前裝一下害怕和對於蜘蛛的憐憫，可一脫離課堂，她的神情便慢慢歸於平靜。
雖然不清楚平靜的原因是因為上課太無聊還是午飯太難吃，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很一般。
於她而言，那課也不過是一場平淡無奇的尋常演示，她圍觀的食死徒聚會可比這些刺激多了。
兩人沉默地走了很長一段路，穿過擁擠的人流，避開嬉笑追逐的學生，一步步遠離教室門口最嘈雜的區域。
走廊的風聲輕輕穿過高窗，撩動校服的袍角，細碎的笑語依舊源源不斷從前方傳來，熱鬧得有些過分。
良久，哈利才輕輕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氣，嗓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乾澀與低沉，打破了這片小角落的安靜氛圍，
“......沒必要在所有人面前這麼演示。”
他親眼看著禁忌的咒語被當眾展示，又被全班當成獵奇表演，只覺得荒唐。
霍格沃茨往年的黑魔法防禦課，年年更換老師，內容雖各有不同，底線卻始終一致。
所有教師都只會教他們如何規避黑魔法、如何抵禦詛咒、如何遠離黑暗，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將最惡毒殘酷的禁忌魔法隔絕在書本與警示詞彙之中，從不主動展示。
他們習慣了給學生營造溫和安全的假象，粉飾太平，讓這群未成年的孩子以為，邪惡是遙遠罕見的，只是封存於歷史卷宗的舊事。
唯獨穆迪犧牲了一隻蜘蛛，硬生生把所有人拽進真實殘酷的魔法世界。
哈利微微偏過頭，看向身側的人影，語氣裡裹著只有自己清楚的沉鬱與彆扭，
“太首白了。一群什麼都不懂的學生，根本承受不住這些。”
塞拉芬娜聞言，緩緩側過目光看向他，
“你以為遮掩，就是保護？”
哈利微微一怔，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塞拉芬娜清冷的眉眼，一時語塞。
塞拉芬娜垂眸，目光落在他略顯茫然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倒是學會裝得和他們一樣單純了。”
她字句鋒利，用語刁鑽，
“你早就見過這些、試過這些，現在反倒擺出一副難以接受的模樣？”
哈利嚥了口唾沫，心底那點沉鬱的彆扭被這番冷硬的話語擊碎，一時有些失語。
他無法否認。
全班除了塞拉，或許只有他最沒有資格做無辜旁觀者。
“他們和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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