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抬頭看了看天，偏過頭看她，
“要回去嗎？快下雨了。”
塞拉芬娜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層確實比剛才厚了一些，天色也暗了幾分，遠處的禁林邊緣看起來像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英國的二月，雨雪交加是常態。
“走吧。”
她站起來，外袍搭在肩上，和他一起沿著小路往城堡方向走。
雨在他們走到溫室側門時落了下來。
雨點先是稀疏地打在石板地上，留下深色的圓點，緊接著便密集起來，敲擊屋頂的聲響連成一片，在風裡發出一種低沉的嗡鳴。
塞拉芬娜站在溫室門廊下，看著雨幕把庭院籠罩起來，黑湖的水面在雨中被打出一片細密的水花，遠處的禁林輪廓模糊成一團，深淺不一。
她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場雨。
處理掉那個街角的臭蟲後，雨就嘩啦啦地下了下來。
雖然淋在身上的傷口裡很疼，但是她卻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居然真的把一個裹在襁褓裡的小動物養得頂天立地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恐慌，動物長大後都是要獨自生活的。
她想起他攥在手裡的那塊染血的石頭，而後在地下室緊緊抱住了他。
她不希望他離開。
如果他執意要那麼做，那麼就請用石頭把她滿是執念的頭也砸爛吧。
塞拉芬娜伸出手接了點雨水，冰涼，
“你說，雨會下多久？”
“至少今天不會停了。”
塞拉芬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片刻後抬起手，把搭在肩上的溼外袍拉下來，擰了一把，水珠落在石板地上噼裡啪啦撒了一地。
“你帶了傘嗎？”
“沒有。”
西弗勒斯順手接過她的外袍，用咒語烘乾，遞了回去。
塞拉芬娜側過身，讓他把外袍給她披回肩上，
“那就在這裡等一會兒。等雨小一點再走。”
他們並排站在溫室的門廊下，看著雨幕隔開了庭院和城堡，把世界縮小成門廊這一小片乾燥的空間。
雨聲把遠處的聲音都蓋過去了，只剩下屋頂上急促的敲擊聲和雨水順著屋簷滴落時連成線的聲響。
塞拉芬娜把那隻魔藥瓶拿在手裡掂了掂，雨聲裡隱約夾雜著遠處禁林裡某隻倒黴貓頭鷹的啼叫，被風扯碎了又遠遠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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