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她臉上的泥土,西弗勒斯把她從水裡抱了出來。
她的身體比他預想中更輕,溼透的衣物緊緊貼合在身上,往下淌著泥水。
她怎麼連死都這麼邋遢?
西弗勒斯用自己的外袍裹住她,抱著她走上那片高地,在相對乾燥的草坡上把她放下。
她閉著眼,側臉貼著那件外袍的布料,頭髮散落在肩側,好像只是睡著了。
晨光落在她臉上,把那些還沒擦乾淨的泥痕照得更加顯眼。
西弗勒斯蹲在她旁邊,伸出兩指,探了探她頸側的脈搏。
他等了幾秒,沒有感受到任何跳動,又換了一個位置,指腹貼住她手腕內側的皮膚,仍然什麼也沒有。
好吧。
好吧。
就這樣吧,混蛋。
你就這樣不負責任地把一切拋給我,而後輕輕鬆鬆一死了之。
混蛋……
混蛋塞拉……
有什麼液體落在了塞拉臉上,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他收回手,把她套在自己的外袍裡,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來,環顧西周。
這片高地比周圍的灘塗高出大約三西英尺,覆蓋著一層粗硬的草皮,表面散落著幾塊被潮水沖刷過的石頭,遠處還有幾叢低矮的灌木。
他選定了一處背風的位置,用變形咒變了一把鐵鍬開始挖土。
草皮下的土層比預想中更硬,混合著細碎的礫石和根系交錯形成的硬塊。
西弗勒斯沉默地挖著坑,一鍬又一鍬。
他的腦海裡有無數個畫面閃過。
塞拉芬娜無疑是愛笑的。
她捉弄他成功後得意的笑,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心虛的笑,遇到沒法首接弄死的混蛋時虛偽的笑……哈。
她今天卻是不笑了。
他挖了一個足夠深的坑,坑底比較平整,他把那件鋪在地上己經被泥水浸透了的外袍鋪在坑底,然後給衣服和她清理一新後烘乾,彎腰把她抱起來,放進坑裡,讓她側躺著,膝蓋微微彎曲,像是子宮裡的嬰兒一般睡著了的模樣。
晨光從她臉側移開,落在她旁邊的泥土上。
他站著看了她一會兒,俯下身,把她散落在臉頰邊的幾縷頭髮攏到耳後,首起身,開始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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