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臉不大，招牌上幾個字被太陽曬褪了色，勉強能認出來是“老周家菜館”。
麵包車還沒停穩，後排的車門就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
陸淵彎腰鑽出來，站直之後活動了兩下肩膀。
凌晨的冷風吹在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氣。
肚子裡傳出一陣震天響的抗議聲。
“哪家？”
呂良趕緊指了指路邊那個亮著燈的飯館。
“那家那家！我剛看到招牌寫著二十四小時營業！”
陸淵二話沒說，邁腿就往裡走。
剩下六個人從麵包車裡前赴後繼地爬出來，一個個揉胳膊捶腿，齜牙咧嘴。
被擠了一路的刀疤臉罵罵咧咧地拍著褲子上的土，一瘸一拐地跟上。
進了飯館，陸淵直接坐到了最裡面那張大圓桌旁。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正趴在收銀臺後面打瞌睡，被一幫人吵醒之後揉著眼一看——好傢伙，七個人，個頂個的面色不善，領頭那個光著上身的壯漢渾身都是幹了的血痂，活像剛從工地上打完群架下來的。
老闆下意識摸了摸櫃檯底下的電話。
“老闆，選單。”陸淵把桌上的塑膠牌子拿起來掃了一遍。
“紅燒肉。糖醋排骨。水煮牛肉。乾鍋肥腸。清炒番茄雞蛋。蒜蓉蝦。酸菜魚。”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遍。
“每樣來兩份。米飯先上十碗。”
老闆嘴巴張了半天。
“......你們幾個人吃？”
“你管幾個人吃，上菜就行了。”
陳佳琦趕緊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付款碼遞過去。
“老闆先掃兩千塊的，不夠再加。”
有錢收，老闆的態度立刻就變了。
“好嘞好嘞”地顛顛往後廚跑。
刀疤臉拉開椅子坐下，斜眼看了陳佳琦一下。
“識趣。”
陳佳琦賠著笑坐到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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