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梅站在旁邊，表情很難看，但嘴閉得緊緊的，一個多餘的字都沒蹦。
她不蠢。
剛才那一幕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淵對高寧出手的速度。力度。碾壓的程度——四張狂之一，一個照面就被提著腦袋撕了耳朵。
她方才說什麼“聯手給他教訓”，簡直是在放屁。
走廊另一頭，傳來挪動的聲響。
胡林和胡杰從牆角的碎木堆裡爬了出來。兩人身上全是灰和碎渣子，鼻青臉腫的。
胡林先前親手扇兒子留下的巴掌印還紅彤彤地掛在胡杰臉上。
但這會兒，什麼憤怒。什麼爭執。什麼肌息催發的迷戀，全消了。
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兩人心裡只有一樣東西。
恐懼。
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恐懼。
“你們倆——”
夏禾朝他們走了兩步。
胡林和胡杰同時往後一縮，差點撞一起去。
“回去休息，把傷養養。”
夏禾的聲音很平常，跟吩咐下人端茶倒水一樣。
“沒事別吵架。”
胡林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嗓子眼裡擠出幾個“是是是”。
胡杰更乾脆，話都不敢說，拽著他爹的衣角就走。
兩人互相攙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西廂房方向挪。
走了十來步，胡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房緊閉的門板。
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胡林一把拽住他，爺倆加快了腳步，恨不得腳底生風。
......
夏禾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收回視線。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正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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