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那個刻意壓低的男聲一下子裂開，變成了清脆的少女音。
聲音在空蕩蕩的廠房裡迴盪了兩秒。
柳妍妍僵住了。
她趕緊咳嗽了兩聲，把嗓子往下壓。
“咳，我是說，很好。”
她左右看了看。
“沒有......歡迎儀式嗎？”
“全性不搞這個。”
陸淵從柱子旁的地上站了起來。
一米九三的身板直起來的瞬間，柳妍妍的視線被迫往上抬了將近四十釐米。
然後陸淵往前邁了一步。
又一步。
柳妍妍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一股來自生物本能的警報從脊椎底部竄上來，沿著後背炸開，像有什麼東西在後脖頸子上吹了一口冷氣。
這種感覺她在之前的人生裡從未體驗過。
不是恐懼。
比恐懼更原始。
是獵物被盯上的直覺。
兩條腿開始不聽使喚地發抖，膝蓋骨咔咔作響，斗篷的下襬跟著晃。
陸淵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孩。
兜帽下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已經完全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瞪得溜圓的瞳孔和急促收縮的虹膜。
“你去做一件事。”
柳妍妍的喉結——或者說喉嚨——上下滾了兩下。
“什......什麼事？”
她連裝男聲都忘了，原本的聲音又細又顫。
“這具屍體的孫子。”陸淵往地上的張錫林屍體偏了下頭。“叫張楚嵐，在南不開大學。”
“把他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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