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追兩句，又覺得這話題再聊下去自己的耳朵可能也保不住。
猶豫了兩秒，他還是追了上去。
“別急著走啊！去看看高寧，他被傷的不輕。”
夏禾頭都沒回。
“誰管他。”
三個字，乾脆利落。
沈衝的腳步跟著慢了下來。
他看著夏禾的背影拐進偏院的月門裡，消失不見了。
迴廊盡頭，廂房的門縫裡探出一顆光溜溜的腦袋——胡杰滿臉堆著笑，朝夏禾消失的方向張望。
沈衝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往偏院走。
身後傳來胡杰的聲音：“沈衝！那個人真的不回來了吧？！”
沈衝沒搭理他。
......
高鐵站。
陸淵拿著一張假身份證，過了安檢。
一米九三的塊頭擠在候車大廳的塑膠椅子上，左右兩排的旅客不約而同地往外挪了挪。
不是認識他。
是本能。
檢票口開了。
陸淵站起來，褲兜裡揣著那張去貴州六盤水的車票，大步走進閘機通道。
高鐵的車廂比那輛該死的桑塔納寬敞多了。
至少他的腿能伸直。
陸淵把座椅往後放到最大角度，兩條長腿放在過道走廊，伸得筆直。
旁邊的乘客端著手機刷影片，餘光掃了一眼這個佔了一個半座位的壯漢，默默把胳膊肘往裡收了收。
車窗外的風景往後退。
華北的天際線越來越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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