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竹林對面的山坡。
密林安安靜靜，鳥叫蟲鳴，什麼都沒有。
旁邊的年輕人湊過來看了一眼那道裂痕，嗓子發緊。
“老李......從進彎道到咱們跟過來，前後最多十秒吧？”
“不到。”
“十秒鐘......八百多米......”
年輕人聲音越說越小，到後面整個人都不對了。
他扭頭看著空蕩蕩的步道，又看了看那道裂痕，吞了口唾沫。
“這是什麼品種的人？”
衝鋒衣男人沒回答。
他站起來，對著耳麥乾巴巴地擠了一句。
“報告總部......目標疑似脫離監控範圍，速度。方向不明，建議......建議擴大搜索半徑至全市。”
耳麥那頭沉默了三秒。
排程員用一種已經放棄了的語氣回了一句。
“收到。”
鷹潭市人民醫院。
下午四點。
七樓重症監護病房的走廊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酸澀味。
白熾燈把每塊瓷磚照得發亮，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單懷義坐在病房門口的塑膠長椅上，兩隻手交叉撐著額頭。
他凌晨四點從濟南出發，坐第一班高鐵直奔鷹潭，到現在水米沒進。
透過ICU的玻璃窗往裡看，那張床上的人已經認不出來了。
全身纏滿紗布，臉上糊著碘伏。
胸口上方凹進去一大塊，纏了厚厚幾層繃帶，底下墊著固定用的硬板。
呼吸機一起一落，進氣多出氣少。
那是他的兒子。
單士童。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弟弟單懷德拎著兩個紙杯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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