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的嗓音在瓷磚牆壁之間來回彈了一下。
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帽簷的陰影裡伸出來。
那隻手的尺寸完全不符合正常人類的比例。
五根手指粗得跟小孩的手腕似的，掌心的溫度高得嚇人，隔著十幾公分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單懷德的劍指還差兩公分就能完成最終掐訣。
右手剛碰到胸口符紙的邊緣。
來不及了。
“砰！”
那隻滾燙的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鈍響，死死蓋在了單懷德的天靈蓋上。
五指收攏。
咬合。
扣緊。
單懷德只覺得腦袋像被塞進了液壓機。
從頭頂傳來的力量大到了完全無法理解的程度，頭骨在那一瞬間發出了密集的。細碎的“咔咔”聲。
不是捏碎。
是震。
陸淵手臂上盤繞的肌肉猛然收縮了一下，掌心傳出的勁力根本不走皮肉，直接透過顱骨，灌進了腦殼裡面。
單懷德的雙眼同時爆出一層猩紅的血膜。
鼻孔，耳朵，嘴角。
七竅一塊兒往外飆血，順著脖子流到領口，花白的短必須一綹一綹地粘在額頭上。
他的身體抖了一下。
那張準備掐訣的左手僵在半空，手指維持著扭曲的姿勢，像一根被風吹歪的樹枝。
右手從胸口滑下去，指尖在符紙的邊角蹭出一道淺淺的摺痕。
沒抽出來。
差那麼一點點。
單懷德的膝蓋彎了。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軟塌塌地往下倒。
陸淵鬆開五指，那具一米七出頭的身體“咕咚”一下磕在小便池的陶瓷邊沿上，然後歪倒在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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