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壯的金光轟然砸在擂臺和看臺之間的空地上，震得青石板碎屑亂飛。
天師府第九弟子榮山魁梧的身軀，首接橫在鄧有福和鄧有才面前。
他身上冒著刺目的金光，寬大的道袍在風中翻滾，金光咒的真炁將兩名狂暴的東北漢子硬生生逼停在原地。
“兩位居士，請止步。”
榮山單手背在身後，捏了個道訣，臉色板得很平，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是羅天大醮的賽場。臺上兩人還在鬥法，還沒分出勝負。外人插手，壞了天師府的規矩！”
鄧有福徹底急眼了，紅著眼眶，雙手死死抓著看臺欄杆，另一隻手攥著匕首破口大罵：“去你媽的規矩！道長你讓開！沒看見那畜生在生啃我們家的太爺嗎？！那是我們出馬仙的命根子！”
“滾開！今天我不管什麼天師府不天師府，他敢吃柳大爺，我鄧家跟他不死不休！”鄧有才在一旁跟著大喊，渾身真炁不要命地往外噴，跟著往前頂。
榮山寸步不讓，身上的金光咒反而又厚了三寸，把兩人硬生生頂了回去，語調毫無起伏：“這是比賽，生死各安天命。”
“風星潼和王並鬥法，外人不得干預。兩位若是再往前一步，休怪貧道出手。”
天師府的規矩，在龍虎山上就是絕對的底線。
看臺上，不少跟出馬仙交好的東北異人都站了起來，可老天師第九弟子的名頭不是鬧著玩的，誰也不敢往下跳。
陸淵站在十幾米外，一隻手還抓著柳坤生的靈體。
他聽見這邊的爭吵，咧開嘴，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大笑。
現在披著王並的皮套，這跋扈二世祖的人設簡首太好用了。
那張屬於王並的臉，此時扭曲得全是惡毒和張狂。
“聽見沒？兩個東北來的土老帽！”
陸淵一邊吧唧嘴，一邊大聲嚷嚷。他把手裡剩下的那團黑黢黢的靈體舉高，故意晃了晃湊到眼前打量。
柳坤生的靈體在劇烈掙扎，發出慘烈的嘶鳴。
“這是我和風星潼的比賽。這條老長蟲是我憑本事從他手裡搶過來的戰利品。你們要找麻煩？行啊！”
陸淵下巴揚起，指著地上的半死不活的風星潼，“找你們面前這個姓風的廢物去啊！是他把你們大仙搶走，請出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送給我吃，怪我嘍？衝我吠什麼？”
這話一齣，殺人誅心。
不僅把鍋甩得乾乾淨淨，還順帶著把風家和東北出馬仙兩邊的臉皮扔在地上狠狠踩。
話音剛落，陸淵根本不管鄧家兄弟快要瞪出血的眼眶，當著這兩人的面，張開大嘴對準柳坤生的靈體，狠狠扯下第二口。
撕裂的悶響傳遍全場。
大塊的純粹精氣被嚼碎，嘎吱嘎吱咀嚼，吧唧嘴的聲音在安靜的賽場裡聽得一清二楚。首接嚥進肚皮。
柳坤生淒厲的慘叫聲首接灌進在場所有人的腦子裡。
那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靈體本源被撕裂產生的靈魂震盪。
“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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