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惡意。不是敵意。
是什麼都沒有。
一片空白。就像你翻開一本關於螞蟻習性的百科全書,書的作者對螞蟻沒有愛,也沒有恨。只是在記錄。
哈利在卡西烏斯的眼睛裡找不到自己的重量。
這比被打一拳更讓人難受。
“把你的朋友扶起來。”卡西烏斯開口了。
他的語氣平得沒有一點多餘的色彩。不是命令,不是施捨,只是一句話。就像你在路上看到有人摔倒了,順口說一句“起來吧”。
“然後關上門。從外面。”
哈利咬了咬牙。
他彎下腰,把羅恩從地上拉了起來。羅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疼的部分已經過去了,剩下的全是屈辱。他想衝回去。他想拿起那根破魔杖對著那個金髮混蛋念一個什麼咒——任何咒——
“走吧,羅恩。”哈利拽住了他。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羅恩能聽見。
“現在不行。”
羅恩看著哈利的眼睛。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很實際的判斷:打不過。
至少現在打不過。
羅恩的肩膀塌了下去。他撿起地上的破魔杖,看了一眼——裂縫又大了。
兩個人一言不發地走了。
走廊裡那些探出來的腦袋一個接一個地縮了回去。門關上的聲音此起彼伏。
包廂恢復了安靜。
德拉科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他從椅子上竄起來,衝到走廊方向看了一眼——哈利和羅恩的背影已經走遠了——然後回來,滿臉通紅。
“你看到了嗎?那個韋斯萊飛出去的時候?他的臉!那個表情!”德拉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卡西烏斯,你連手都沒抬!你坐在那兒就把他轟出去了!”
“坐下。”
德拉科坐下了。
卡西烏斯重新閉上了眼。
在他閉眼之前,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走廊裡那些縮回去的腦袋裡面,有一個棕色捲髮的女孩子。她沒有馬上縮回去。她多看了兩秒。
她的表情不是恐懼。
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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