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黑魔法的邪惡,也沒有白魔法的溫潤。那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帶有毀滅性的原始動能。
“教授,我來霍格沃茨是來學習的,不是來聽神學講座的。”卡西烏斯收回了魔力。
房間裡的壓迫感瞬間消散。銀器停止了抖動,只有福克斯還在棲架上不安地踱步。
“既然你覺得我的存在破壞了某種平衡,你可以開除我。”卡西烏斯站起身,“但我保證,馬爾福家會把整座城堡告到破產。”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這個十一歲的少年,彷彿在看一個無法解析的謎題。
“沒人要開除你,卡西烏斯。”鄧布利多重新露出了那種招牌式的微笑,只是這次笑容裡多了一絲沉重,“我只是希望,你在追求效率的時候,不要忘了魔法的本質是奇蹟,而不是武器。”
“對我來說,能解決問題的奇蹟才是魔法。”卡西烏斯走向門口。
在他推開門之前,鄧布利多最後問了一句:“那根掃帚,你對它做了什麼?霍奇夫人說它現在飛得比光輪2000還快,但它拒絕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騎乘。”
“我只是告訴它,它不應該是一堆爛木頭。”
卡西烏斯推門走了出去。
聽著腳步聲在螺旋階梯上遠去,鄧布利多疲憊地靠在了椅子上。
“西弗勒斯,你可以出來了。”
斯內普從後方的陰影裡走出來,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
“你看到了。”鄧布利多看著自己的手,由於剛才的魔力抵禦,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他不是另一個湯姆。裡德爾。”斯內普冷哼一聲,“裡德爾追求的是掌控和折磨。這個孩子......他追求的是徹底的粉碎。他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他只在乎擋在他面前的東西夠不夠硬。”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鄧布利多看向窗外的黑湖,“一個沒有野心。卻擁有神靈般力量的暴徒。西弗勒斯,盯著他,但千萬別激怒他。”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想起了魔藥課上卡西烏斯那雙平靜的眼睛。
那種眼神,他只在那些最頂級的獵食者身上見過。
——
下樓的路上。
卡西烏斯在拐角處遇到了德拉科。德拉科在那兒轉了至少二十圈,皮鞋把石板地蹭得鋥亮。
“他把你怎麼樣了?”德拉科衝上來,抓著卡西烏斯的肩膀上下打量,“他有沒有用那個什麼攝神取念?我父親說鄧布利多最擅長鑽進別人的腦子裡!”
“他請我吃了糖。”卡西烏斯撥開德拉科的手。
“糖?什麼糖?他是不是下藥了?”
“德拉科。”
“啊?”
“閉嘴。去禮堂。我餓了。”
卡西烏斯大步往前走。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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