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辦?”
鄧布利多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拿起了銀叉。
“先用餐。”
麥格教授看了他一眼。她認識鄧布利多四十多年了,知道“先用餐”不是敷衍,是“我需要時間想”的意思。
在鄧布利多的另一側。
斯內普的坐姿沒有任何變化——背挺直,雙手平放在桌面上,下巴微微收緊。但他的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三下。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他在看卡西烏斯。
斯內普見過盧修斯。他們是同屆的斯萊特林,在同一間休息室裡待了七年。盧修斯在學生時代就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魔力天賦,但那種天賦是“優秀”的範疇,是可以被理解和量化的。
卡西烏斯不在那個範疇裡。
分院帽被燙冒煙的畫面還停留在斯內普的視網膜上。他的大腦正在做一件事:評估威脅等級。
結論讓他不太舒服。
他評估不了。
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還沒有接受過一天正規魔法教育,體內的魔力密度就已經高到能對分院帽這種千年級別的魔法造物產生物理性損傷。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等他十七歲成年。魔力核心完全成熟的時候,他的輸出上限可能會——
斯內普沒有繼續想下去。他拿起了面前的高腳杯,喝了一口南瓜汁。
在教師席的最右側,靠近角落的位置,坐著一個戴著紫色頭巾的男人。奇里納斯。奇洛。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正在用叉子撥弄盤子裡的土豆泥,手指在微微發抖。
那種抖不是因為他自己。
是因為他後腦勺上那張臉。
伏地魔的殘魂寄生在奇洛的頭顱後方,被紫色頭巾包裹著。在卡西烏斯走進禮堂的那一刻,那張臉感受到了一股讓它極度不適的魔力波動。
不是威脅感。
是厭惡。
一種來自本能深處的。生理性的厭惡。就像兩塊互相排斥的磁極,卡西烏斯體內的【雙魂熔爐】和伏地魔的殘魂之間存在著某種天然的對立。
奇洛的額角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嘴唇在動,但沒有發出聲音。那是伏地魔在跟他說話。
“那個男孩......”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奇洛自己能聽見。
“讓我......再看看他......”
奇洛沒有轉頭。他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