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書在回應卡西烏斯。
赫敏的心臟跳快了。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繞到了更靠近禁書區的那排書架後面。她踮起腳尖，透過書架的縫隙觀察卡西烏斯。
她看到了更多的細節。
卡西烏斯的周圍有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東西——不是光，不是霧——更像是空氣本身在他身體周圍產生了輕微的折射。就像夏天柏油路上的熱浪，讓背景的線條產生了微微的扭曲。
那是魔力。
赫敏在《魔法理論導論》的第四章裡讀到過相關描述：“當一個巫師釋放出的魔力超過環境空氣的承載閾值時，魔力會對光線產生折射效應，造成可見的空氣扭曲。這種現象在普通巫師身上極為罕見，通常只出現在大規模魔法儀式或頂級巫師的全力施法過程中。”
一個一年級新生站在圖書館裡，閉著眼睛，就能讓空氣產生可見的魔力折射。
赫敏的手抖了一下。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從她的手裡滑了出去。
“砰。”
書砸在了地板上。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刺耳。
赫敏蹲下去撿書的時候，對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格蘭傑。”
赫敏的背僵住了。她慢慢地站起來，抱著書，從書架的端頭繞了出去。
卡西烏斯已經轉過身面對著她了。他睜著眼睛，灰藍色的瞳孔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不是冷漠——是那種“我知道你在那裡已經很久了但我不在意”的平靜。
兩個人之間隔著大約四米的距離和一條紅色隔離繩。
赫敏的腦子在高速運轉。她剛才看到的東西已經足夠讓她得出幾個結論。
第一，卡西烏斯在不接觸禁書區書籍的情況下，用某種未知的魔法感知方式讀取了禁書區的內容。
第二，禁書區的書對他產生了共鳴反應——這意味著他的魔力頻率和那些高階魔法書籍的封印頻率在同一個區間。
第三，這兩件事中的任何一件，如果被平斯夫人或者任何一個教授知道，都足以讓他被叫到校長辦公室裡接受審查。
赫敏是一個規則主義者。在她的認知體系裡，校規是必須被遵守的，禁書區的隔離繩是不可以被越過的，一年級新生沒有任何理由接觸那些書。
但她同時也是一個求知者。
而求知慾在這一刻比守規矩的本能更強。
“你在偷看禁書。”赫敏開口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想讓平斯夫人聽到。但她的語氣是認真的，帶著一種“我抓到你了”的緊張。
“我連手都沒伸過隔離繩。”卡西烏斯看了她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但這不符合規矩！”赫敏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好奇心正在戰勝謹慎。“而且你剛才用的是什麼魔法？那些書在回應你！第三排下層的那本書——它發光了！我親眼看到的！”
卡西烏斯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著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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