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們都猜錯了他。從一開始就猜錯了。”
鄧布利多轉身,用一種充滿無力感的語調向身後斯內普和麥格交代:“那位馬爾福家的少爺根本不在乎密室的血脈傳承,也不在乎五十年前湯姆·裡德爾留下的那些陰謀詭計。他對統治學校毫無興趣。”
老人的手指著那個被掏空的尾部血洞。
“他費盡心思打穿地層跑到這下水道里來。僅僅是因為,這頭沉睡千年的神獸能當一鍋用來強健筋骨的滋補肉湯。他打碎這扇門,只是為了來吃個夜宵。”
斯內普面部肌肉抽動兩下。
身為魔藥大師,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能在十幾歲生吞千年精血還能將其壓制煉化的人,其肉身恐怖程度早就脫離人類巫師範疇。
那份純粹到不摻雜任何權力的變強執念,遠比那些叫囂著血統的黑巫師更駭人。
他走到角落,一把拽起還在地上畫畫的洛哈特,滿臉厭棄地下達定論。
“校長。這裡沒有任何繼續勘探的必要。”斯內普冷硬發話,“既然有人嫌棄我們手腳太慢,替我們做完全部大清掃工作,我們最好趕緊把救世主和這個白痴帶回地表。這裡的味道多聞一秒都讓人反胃。”
鄧布利多點頭。他揚起接骨木魔杖,在半空劃出一道紅色的光弧。
一聲清亮啼鳴破開地底陰寒。
福克斯渾身燃著絢麗火焰,順著上方玻璃化的豁口盤旋降落,穩穩停在鄧布利多寬大肩膀。
“孩子們。”鄧布利多走向哈利,佈滿老繭的手掌握住男孩單薄肩膀,將他從那堆惡臭爛泥里拉出,“抓住福克斯的尾羽。它會帶我們去一個適合談話的乾淨地方。”
哈利死咬著下唇,咬出血絲。
右手依然攥著那根淌著腐蝕液體的獠牙,任由皮肉翻卷,絕不鬆開。
他跟在鄧布利多身後,探出手捏住鳳凰的一根羽毛。
火光亮起前,他最後回頭掃視滿地沒頭沒尾的碎肉。
心裡那團混合著恐懼、無力與極致屈辱的怒火,燒得他胸口發疼。
卡西烏斯把惡龍屠了,拿走最值錢的金幣,抹乾嘴巴走人,留下一口帶著血的黑鍋硬生生砸在他哈利·波特的頭上。
紅光閃過,幾人離開這片被暴力蹂躪成廢墟的地下水網。
空蕩密室裡,只有石壁上的殘血順著巖縫一滴滴往下淌。
福克斯將尾羽垂下。
這隻火鳥羽翼捲起一團金紅火團,裹著哈利、三位教授與洛哈特,鑽出花崗岩管道裂口,首升地面。
哈利全程閉緊嘴巴,咬住腮幫的肉。
他走在教授身後,校袍沾滿暗褐腥臭蛇血,結出硬殼。
他邁出腳,硬殼摩擦,擦出“咔嚓”碎聲。
他握緊右口袋那根蛇怪毒牙,尖端刺破了掌心皮肉。
這刺痛提醒他,赫敏還在病房躺著,科林還在石化,他要替格蘭芬多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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