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嚥下半口溫水。
他把關於蛇怪的那份報紙反手扣死在桌面，脊背挺得筆首，沒去問半個字。
教職工席位上，斯內普捏著一把銀質餐叉。
魔藥大師的視覺遠超常人。
隔著大半個禮堂，他死死盯住卡西烏斯吞嚥食物時頸部肌肉的微小起伏。
太慢了，慢得甚至違背了正常活人的生理規律。
那代表著單次心臟搏動輸出的血液供氧量極大，臟器負荷完全拉滿了。
“啪”的一聲輕響。
斯內普低頭。手裡那把鍍銀餐叉的長柄，不知何時被他攥得變了形。
他看著底下那個慢條斯理切煎蛋的怪物，腦仁一陣突突地跳。
阿不思說得沒錯，讓這種玩意走到陽光下，整個魔法界的三觀都得被他重塑一遍。
卡西烏斯切下一小塊蛋白放進嘴裡。
他停止咀嚼，慢慢抬起眼皮。
視線穿透中間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人群縫隙，精確無誤地撞上格蘭芬多長桌。
撞進哈利那雙充斥著屈辱與掙扎的綠眼睛裡。
卡西烏斯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左手端起裝滿南瓜汁的玻璃高腳杯，胳膊肘懸空，衝著哈利所在的方向，動作輕微且極其平緩地，隔空舉了舉。
嘴唇微啟，不帶半點發聲，拼出了三個口型。
“大、英、雄。”
“咔嚓。”
哈利面前的高腳杯被他不小心打翻，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碎成幾瓣。
他雙手死死捏著報紙邊緣，紙張被揉成一團破布。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粗重。
最極致的踐踏，不是當面咒罵，而是坐在王座上把殘羹冷炙踢給你，再鼓掌誇你接得漂亮。
卡西烏斯用最兵不血刃的方式，把救世主的自尊踩進了地底泥潭。
……
同一時間。
位於塔樓頂端的校長室。
鄧布利多拉嚴了全部的厚重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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