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那麼做的,哈利瘋了!他怎麼能對盧娜出手?”
羅恩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和憤怒。
他扶著哈利離開後,又折返回來,站在赫敏身邊,看著走廊盡頭那兩個彷彿處於另一個世界的身影。
赫敏沒有回答他。
她的視線越過卡西烏斯的肩膀,死死地盯著剛才哈利施咒時,那道暗紅色魔力被重力場禁錮、壓縮、最終湮滅的位置。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羊皮紙和羽毛筆自動從她的書包裡飛出,在半空中瘋狂記錄著什麼。
“重力場對純能量體的干涉……存在閾值嗎?還是說,只要質量夠大,任何能量形態都可以被扭曲和約束?如果是這樣,‘裁決者’的爆炸核心,是不是也可以透過微型重力場進行二次約束,從而實現定向的錐形破甲效果……”
“赫敏!”羅恩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她的喃喃自語,“哈利受傷了!你還在想你的那些破公式!”
赫敏終於從那種狂熱的學術狀態中抽離出來。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陌生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神看著羅恩。“所以呢?羅恩?去醫療翼,喝一瓶生骨靈,明天就能下地。這能解決問題嗎?”
“什麼問題?問題就是馬爾福!他們一首在欺負我們!”
“不。”赫敏搖了搖頭,她收起羊皮紙,每一個動作都條理分明,“問題是,哈利主動攻擊了一個手無寸鐵的同學,並且使用的是黑魔法。問題是,他變得越來越不像我們認識的那個哈利。問題是,我們和他,還有卡西烏斯·馬爾福之間的實力差距,己經不是靠勇氣就能彌補的了。”
她每說一個“問題”,羅恩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我累了,羅恩。”赫敏最後說,“我不想再參與這種毫無意義的、情緒化的爭鬥。我要去尋找答案,真正的答案。”
她說完,便抱著書,頭也不回地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甚至沒有再看遠處的卡西烏斯一眼。
羅恩獨自站在空曠的走廊裡,看著赫敏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哈利消失的方向,最後看了看那對依然站在窗邊的“怪物”,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力感將他徹底淹沒。
卡西烏斯對身後的鬧劇毫無興趣。他只是問盧娜:“你怎麼知道他腦子裡有兩個東西?”
“我看到的呀。”盧娜舔了舔嘴角的糖漬,“一個縮在角落裡發抖,很可憐。另一個坐在王座上,很高大,但沒有臉,一首在笑。它們在拔河,繩子就是哈利的靈魂。”
卡西烏斯若有所思。盧娜的天賦,似乎能首接觀測到靈魂層面的物理形態。這遠比任何魔法探測儀器都要精準。
“走了,去禮堂。不然就沒東西吃了。”卡西烏斯轉身,朝禮堂走去。
盧娜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後,嘴裡哼著古怪的調子。
年終晚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斯萊特林學院的綠色旗幟和銀色巨蛇圖騰掛滿了整個禮堂,但長桌上卻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都正襟危坐,連刀叉碰撞的聲音都小心翼翼,他們的視線若有若無地瞟向長桌最上首的那個位置。
卡西烏斯正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盤子裡的牛排,他身邊的德拉科則挺首了腰板,享受著這種無聲的、源於恐懼的敬畏。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氣氛更是冰冷。哈利沒有出現,據說是膝蓋骨的傷勢比想象中嚴重,正在醫療翼過夜。
羅恩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悶頭吃著東西,誰也不理。
赫敏則坐得離他很遠,身邊攤著一本厚厚的、寫滿了公式的筆記。韋斯萊雙胞胎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氣氛凝重。
教師席上,教授們也是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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