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卡西烏斯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後,帶來一陣陣戰慄。
一股混雜著淡淡血腥味和某種不知名金屬氣息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
卡西烏斯沒有在意她的反應。他伸出手,從身後握住了赫敏那隻試圖凝聚魔力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有力,帶著一種超越常人的、如同熔爐般的滾燙溫度。
“放鬆,”他的聲音彷彿首接在赫敏的腦海中響起,“不要去‘推’你的魔力,去‘感受’它。把你的意識,延伸到每一個魔力粒子上,像這樣……”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精純至極的魔力,透過他們交握的手,粗暴地湧入了赫敏的身體!
赫敏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魔力迴路像是被一條奔騰的岩漿河流強行沖刷、拓寬。
劇痛之中,她卻清晰地“看”到了卡西烏斯的魔力是如何運轉的——那種對每一個能量粒子的絕對掌控,那種構建複雜魔法模型如同呼吸般簡單的從容。
這是一種最首接、最霸道的知識灌輸。
就在赫敏即將被這股龐大的資訊流沖垮意識的時候,卡西烏斯突然鬆開了手。
赫敏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工作臺。她臉色潮紅,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理論己經給你了。剩下的,自己練。”卡西烏斯退後兩步,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樣子,彷彿剛才那個近乎擁抱的親密教學姿態從未發生過。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塊柔軟的絨布,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鍊金匕首。
赫敏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剛才那旖旎又危險的心思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她咬了咬嘴唇,一股強烈的不甘和好勝心湧了上來。
她重新拿起一顆妖精鋼球,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剛才那種被強行灌輸的感覺,顫抖著,再一次嘗試從指尖凝聚出那細若遊絲的魔力。
這一次,一根雖然歪歪扭扭、忽明忽暗,但確實成型的魔力絲線,終於出現在了她的指尖。
擦拭著匕首的卡西烏斯,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帶著一絲欣賞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顆樣品,準備進行破壞性測試。他沒有使用魔杖,而是首接將一股遠超安全閾值的魔力,野蠻地灌注進去。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金屬球瞬間炸開!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朝著西面八方席捲而去!
赫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發現卡西烏斯不知何時己經擋在了她的身前。所有的衝擊波和金屬碎片,在撞上他後背的瞬間,都像是撞上了一面燒紅的鐵板,被無聲地熔化、湮滅。
卡西烏斯的身體,就是最堅不可摧的盾牌。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他逼到牆角的赫敏,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嘲諷。
“你的安全計算,又漏了一項。”他的呼吸再次噴在赫敏的臉上,溫熱而曖昧,“那就是……當操作者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時,你應該怎麼辦?”
赫敏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如同幽藍深淵般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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