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給你的不是邀請，是最後通牒。”
斯內普的嗓音從床簾外傳進來，冷得壓住了多比的抽噎。
哈利坐在病床上，盯著床頭那張羊皮紙。
羊皮紙乾淨，字也少。
想活，今晚來工坊。
想逃，隨便。
落款是卡西烏斯·馬爾福。
哈利攥住被單，手背繃起。
傷疤上的幽藍烙印還在發燙，不疼，卻釘住了額頭深處那團暗紅霧氣。
那東西沒有亂竄。
它縮在腦海深處，安靜得讓哈利背後發冷。
它越安靜，哈利越不敢閉眼。
哈利抬頭，看向床簾外那道黑影，嗓子發緊：“那你希望我去，還是希望我逃？”
斯內普沒有馬上回答。
藥櫃裡傳來玻璃瓶輕碰的聲響，多比縮在椅子邊，雙手擰著一隻枕套，耳朵垂到肩膀，嘴裡反覆念著“壞多比”，卻連床腳都不敢碰。
斯內普站在病床旁，黑袍垂落，臉色比昨夜更沉。
隔了片刻，他才開口：“我希望你別再讓那東西替你選。”
這句話沒有罵人，卻比罵人更疼。
哈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抓過黑鱗魔杖，也在禁林裡舉起過帶血的魔法，還差點在殘魂的誘導下去奪寒鴉核心。
他想說，那不是自己。
可他記得那些念頭。
想贏。
想讓所有人閉嘴。
想讓卡西烏斯·馬爾福低頭看他一次，不是看笑話，不是看救世主殘骸，而是看一個真正能站在他面前的人。
這個念頭讓哈利胃裡發冷。
龐弗雷夫人端著銀盤走來，銀盤邊沿磕了一下床腳，她停都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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