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誰對應誰，她全然不識，也無法分辨。
“佟歡長老？我知道他！”
滕崗又精神抖擻地擠到近前，盯著殘屍虎眼發怔。
“啃得喜食肆就是他管的，總愛在店裡洗洗涮涮，很勤快一雄性，怎麼竟……唉……”
一輝隨後接話：“他擇湖而居，也是圖清洗方便，是個好獸。”
黎英己化作渡鴉，飛上插入夜空的樑柱，借月光掃視周圍。
暗紅鳥眼凝注附近樓房外牆上混著苔蘚的斑駁材料，補充道：“隔壁住的是鱷魚族。”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一輝目光落向方才與變異鱷激斗的河面：“那隻……會不會就是鱷魚族的爆爆長老所化？”
“很有可能。”
滕崗首點頭：“難怪那鱷魚兇的很，爆爆長老可是八階！”
忽又語氣一沉，透出哀傷：“別看他平日兇聲凶氣，其實最愛路見不平……”
氣氛頓時陷入某種難以言說的凝滯，彷彿所有人都在重溫逝者生前那些閃光的良善瞬間。
命運何其殘酷，掠走生命時，從不問善惡。
總說來日方長，可這世上……多的是猝不及防的告別。
這般告別，聶銀禾己經歷多次。
她迅速斂盡低迷心緒，打破沉重：“滕崗，你不是要找空間靈石嗎？”
她抬了抬下巴，朝屍堆方向示意，沉聲令道：“搜吧。”
說罷自空間取出幾副手套，分發給眾人：“帶上，免得沾染細菌。”
原本熱衷刨屍尋寶的滕崗，面對真正的搜檢時，喉頭卻驀然一哽，低低嗚咽。
聶銀禾取出草藥，伸手在他腫起的虎腦袋上輕輕塗抹。
“獸人的壽命悠長。大家總以為時間很多，多到可以揮霍……”
她唇角勾起一抹淬過滄桑的淡冷：“可死亡，並不是遙遠的事情，而是隨時可能降臨。”
“等這場災禍過去，趁陽光正好，趁微風不燥，約上好友痛痛快快聚一場，你又是頭快活虎獸。”
她俏皮地輕拍滕崗頭頂那抹了綠糊糊的腫包：“城裡的生者還在等著我們，振作起來。”
“呼！”
滕崗頭上腫包一疼，哀慼霎時散了大半。
他齜牙咧嘴，俯身開始刨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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