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芸那看破不說破的目光在她和雷承洲身上掃來掃去，灼熱得彷彿在問：她養的好豹子，滋味如何？
聶銀禾尷尬地別開眼，尋了個話題。
“阿母，您經商多年，打過交道的獸人數不勝數，那對獸世之事，定也如數家珍吧。”
“哼，自然！”
雷芸脊背一挺，傲然道：“我見的世面，旁人幾輩子也趕不上。”
她眼風一掃：“有話首說，一家人繞什麼彎子。”
“嘿嘿，阿母好眼力。”
聶銀禾訕笑奉承，斟酌著問：“我想打聽些海族的事……”
“怎麼？還對那條人魚念念不忘？”
雷芸倏地柳眉蹙起，聲音拔高，驚得一旁悶頭吃東西的雷承洲也立刻看向聶銀禾。
“不不不！”
聶銀禾急擺雙手：“只是想往東洲和海族做點生意，總得了解他們。”
雷芸見她神色不似作偽，嬌笑一聲：“諒你也不敢！”
聶銀禾心下嘀咕：有什麼不敢，是沒興趣！
“唉，如今我們和海族，多少因你……有點生分了。”
雷芸剛嘆口氣，桌下腳背猛地一痛。
她擰眉瞪向雷承洲：這死崽子竟敢踹她！
“咳，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該做的生意還在做，沒什麼大不了的。”
雷芸若無其事地轉回來：“他們做生意嘛，倒算誠信，出手也大方。”
“那……什麼貨在他們那兒最搶手？珠寶？草藥？衣裳？”
聶銀禾試圖從利益切入，尋找接觸海族的契機。
畢竟，人類社會讓她深知，人的相交往往立於利益的互動之上。
“哈，他們什麼都不缺，買東西全憑心情，圖個新鮮有趣……”
雷芸捂嘴輕笑：“像我鋪子裡那些長得稀奇古怪、顏色雜七雜八的石頭、飾物，他們搶得最歡。”
聶銀禾指尖輕刮下唇。
嘖……這不就是獵奇？
也是，富的流油後，就愛追求無用的趣味了。
“說起海族啊，在洲兒他阿父之前，我差點就收個人魚獸夫！要不是他……說不定就沒洲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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