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道目光聚焦於祭臺頂端,那閃耀的神聖身影。
所有人的呼吸彷彿都蒙著一層焦渴的沙啞,被烈日曬得發脆。
當布欽在最高處發出撕裂雲層的獸吼,手中怪異的骨串嘩啦震響時。
地面上,九根圖騰柱旁的猿族獸人整齊敲擊,發出共振的音波。
霎時,廣場籠罩在通天徹地的嗡鳴聲中。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期待,以及從每一個人骨子裡透出的虔誠與崇拜。
崇拜那個自詡能與獸神溝通、驅使天地的偽神!
儘管聶銀禾己知曉這‘祈雨’的門道,仍被現場的肅穆磅礴所感染。
她抬手遮擋強光,竭力望向高處,確認君霖安然的身影。
平臺西周微光搖曳,懸掛著數條由貝殼與泛音石組成的串飾,在風中碰撞出空洞的脆響。
高空的烈陽如光之暴君,將高溫與強光推向極致。
加之那與天接壤、離地萬米的錯覺,催生出本能的懼意。
君霖僵立一旁,一動也不敢動,乖順等待布欽的儀式。
天地的磅礴與布欽的神通,他什麼也沒感覺到。
唯有烈日持續暴曬後的眩暈與乾渴,成倍襲來。
他晃開幾縷垂落眼前的髮絲,想要趁機投下視線,試圖尋找能讓他心安的所在。
就在此時,布欽高聲誦讀的咒語停止。
一陣強風襲來,整座祭臺發出低沉吼聲,似雷聲正從遠處奔湧而來。
君霖感受著腳下木臺深處傳來的震顫,驚奇不己。
地面上,同樣有所感應。
風拂過人群發頂,帶起的乾燥灰塵裡混著各種獸類的汗味。
人們興奮跺腳,有人高喊:“看啊,雲、雲來了!”
君無月驚喜地前傾身子望天:“太陽被雲藏起來了!哈哈!”
強光驟然暗淡,彷彿連燥熱也在一點點抽離。
空氣變得沉悶,好似黏在皮膚上,化作推不開的滯重。
聶銀禾只瞥了眼被雲層遮住大半的太陽,仍將目光放在高處君霖模糊的身影上。
她朝身旁的雪胤低聲道:“你視力好,多留意君霖,如有異狀,先上去護他。”
雪胤眸光微凝,雖不明白其中深意,卻信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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