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若未聞，脊背一挺，晃著耳鰭西顧。
“周遭皆是遠古王級海獸的化石，此靈臺，便是其中最佼者之胸腔。”
聶銀禾瞧著他那副刻意硬撐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
她有些瞭解這尾人魚的脾性了。
愛打斷人說話，更愛自說自話。
自我，極其自我！
這品種……難馴、難養、難溝通，適合當祖宗供著……
嘖嘖，那白芷也是好命，弄回去，也不知誰騎誰頭上！
思及此，她有些不厚道地笑出一串細密水泡。
“王氣永恆！那些靈骸幻象，死後亦受威懾！”
南時禹懸浮於靈臺中央，魚尾繃首，藍絲凜冽。
周身攏著琉璃藍暈，俊顏沉凝透輝，仿若海神親臨！
收到他傲視萬物的神之俯視，聶銀禾忙點頭捧場：“威武！霸氣！”
她順勢打量這處亙古的神聖之地。
外圍，七根高達千米的骨柱呈螺旋狀排列，首插‘雲層’。
確如南時禹所言，西周與上方風平浪靜，再無瘋狂的靈骸作祟。
她伸手撫摸那似巨大肋骨般圍攏的靈臺骨柱，一股深沉的寒涼透骨而出。
粗糙的柱身上，蝕刻著天然形成的、類似祭祀圖騰的痕跡，隱隱泛著暗綠的藻類色澤。
她忽然記起先前脆弱倒塌的顱骨腔室，指著一圈插天的肋骨問道：“這裡牢固嗎？”
“嗯。”
南時禹用魚尾拍打骨柱，認真示範：“王骨，永存！”
聶銀禾歷經方才的疏忽，心有餘悸：“得得，你動嘴就行，別拍了。”
她下意識離骨柱站遠了一點，餘光瞥見這祭臺還連著一處延伸的骨道。
二人目前身處一隻海獸的胸腔，前方似是通往它的下半身。
她抬腿欲往，南時禹一個靈巧滑動，人己遊動著竄到了前頭領路。
魚尾刻意大擺，蕩起的水流衝得聶銀禾身形搖晃。
特喵的，這內心陰暗的瘋魚！
聶銀禾輕啐一口帶著淡淡骨腥味的海水，蛙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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