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銀禾呼吸一滯,眼神愣愣盯著那隻懸在半空的肥爪。
‘爭搶’的念頭,如火花般一閃而逝。
她用力撥出一口氣,笑著按下郝富的肥爪,訕訕道:“郝閣主說笑了,海皇一家,可不敢再招惹。”
淡綠瞳孔微微收縮:“嘻嘻……小友謙虛了。”
這兔猻老登的眼睛鑑寶無數,瞅得人心裡發虛。
聶銀禾忙藉故逃開:“噯,海藻酒喝多了,有點暈,我去附近吹吹海風。郝閣主,您慢慢玩。”
“夜長著呢,是得慢慢來……”
身後傳來郝富的嘿笑聲。
聶銀禾頭也不回地扎入了海柳樹的幽紫微光中。
瓊花宮這場喧囂的宴會,燈火輝煌、觥籌交錯,卻遠不如那片海獸墓場讓她感到真實。
但有些‘堅持’,終究要在人群中繼續下去。
而堅持,對某些人而言,不過是身心俱疲的盲從,毫無價值。
白燼帶來的憂思,如同海域的潮氣,一首縈繞在白芷心頭,令她的風寒殘留著一絲疲軟。
她全程保持著得體的儀態,不敢有絲毫懈怠。
饒是頭部像被織物包裹般昏昏沉沉,她那挺闊的胸膛,依舊未曾瑟縮。
宴會前,布欽嚴肅叮囑的話語,更如頑石懸頂,壓得她喘不過氣。
“芷兒,務必博得海皇賞識!更要令南時禹……心生歡喜!”
阿父只落下這不容有失的命令便離去了,也不問問她身體恢復得如何。
倒是蒲英叔叔……
白芷的目光透過喧囂。
落在那總繚繞著縹緲孤寂的溫柔身影上,心中稍暖。
蒲英叔叔一首陪伴在側,幫她妝點,細說海皇與南時禹的性情,為她籌謀。
白芷飲下一杯海皇賞賜的月漿酒,微涼的酒液入喉,仿若一絲幽瀾葡萄的清冽,在舌尖回甘。
餘光觸及身旁雌性們投來的豔羨目光,心中的得意更添甘甜。
她以指尖遮掩,輕舔唇瓣,嘴角揚起勝券在握的弧度。
在蒲英叔叔的幫助下,她刻意算準了時間,趕在海皇步入宴會的前一刻抵達。
一身蒲英叔叔精心挑選的裝扮,加上她爛熟於心的臺詞,一番完美的演繹成功落入海皇眼中。
她如此貌美聰慧,豈會博不來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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