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後退了一步又一步。胸口的傷口很快癒合,薄膜重新覆蓋,但動作明顯的遲緩了。
“它還在在恢復?”克萊爾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臉色蒼白,“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走!”越軒拽起里昂,“它不會死,但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他知道在遊戲裡,暴君可以被擊倒,但很快會重新站起。除非他們擁有強大的火力,亦或者是足夠的彈藥,但很明顯,目前的情況並不支援補刀。
三人互相攙扶著,向大廳方向撤退。身後,暴君跪倒在地,雙手撐住地板,胸口的傷口蠕動著,發出令人作嘔的癒合聲。
“它還會追上來嗎?”里昂的聲音虛弱,但意識還清醒。
“會。”越軒說,“所以我們得快。”
他們穿過西側走廊,經過扣押物品保管室,終於回到大廳。馬文和艾略特還坐在休息區,但兩人的狀態明顯的更差了。馬文的腹部繃帶已經被血浸透,艾略特的腿傷蔓延到了腰部,皮膚下能看到黑色的血管在蠕動。
“你們,看起來糟透了。”艾略特扯出一個笑,但笑容很快變成咳嗽。
“彼此彼此。”里昂被放在沙發上,立刻蜷縮起來,按住肋骨。
越軒把閃電鷹放在茶几上,金屬與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八發子彈,已經用了兩發。
“我們需要計劃。”克萊爾說,她撕開自己的夾克內襯,給里昂包紮肋部的淤傷,“那個東西,它會一直追我們?”
“直到我們徹底離開,或者它被破壞到無法行動。”越軒說。他看著大廳中央的女神雕像,三個凹槽在月光下散發著冷光。獨角獸徽章,還差獅子徽章和少女徽章。
“獅子徽章在二樓東側,”他繼續說,“少女徽章在三樓西側儲藏室,需要雷管炸開C4.但現在...”他看了一眼裡昂,“我們需要休整。”
“沒有時間休整。”里昂掙扎著坐起來,疼的倒吸冷氣,“那東西隨時會恢復。而且...”他看向馬文和艾略特,“他們等不了太久。”
馬文擺擺手:“別管我們。做你們該做的。”
“閉嘴。”越軒和里昂同時說。兩人對視一眼,里昂扯出一個苦笑。
“我們分頭行動,”越軒說,“但這次不是分散逃跑,而是戰術分工。克萊爾,你照顧里昂和他一起,去二樓東側拿獅子徽章。我去三樓拿少女徽章。”
“不行。”里昂和克萊爾同時說。
“那東西好像鎖定了你,”克萊爾說,“你身上的,有什麼東西。它對你有反應。”
越軒愣了一下。他想起暴君轉身時的情景,確實,它先是追克萊爾,但在聽到越軒的喊聲後立刻轉向。
“是聲音,”里昂說,“它對你的聲音有反應。或者說...”他頓了頓,“它知道你知道什麼。”
越軒想起遊戲裡的設定:暴君被程式設計為消滅所有目擊者和證據。而他,一個知道什麼都沒幹,就知道暴君弱點的傢伙,或許在某種層面上,會被判定為最重要的目標。
“那就更需要分開,”越軒說,“我去引開它,你們去拿徽章。”
“然後看著你死?”里昂的聲音突然提高,牽動了肋骨,疼的他彎下腰,“我...我不能...看著有人死在我面前...”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越軒想起遊戲裡的里昂,那個在浣熊市失去同事。失去朋友。最後甚至失去艾達的新警察。那種無力感,他此刻在真實的里昂眼裡看到了。
“我不會死,”越軒說,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還記得嗎,神秘的東方力量?”
里昂看著越軒,那雙藍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掙扎。最終,他緩緩點頭:“三十分鐘。不管拿到沒有,三十分鐘後,大廳集合。如果那東西追你,你只管跑路,生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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