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是牆,退無可退。
跑啊!艾略特在角落大喊,但他的腿讓他無法趕過去。
暴君走到物資箱前。它抬起那隻完好的左手,五指張開,像一扇巨大的門板,朝著肯多和孩子拍了下去。
肯多把兩個孩子護在身下,背對著那隻巨手,閉上了眼睛。
肯多!
越軒的聲音從暴君身側炸開。他沒開槍,而是整個人撞向暴君的腰部,用肩膀狠狠頂在那具龐大的身軀上。
暴君身體晃了一下。那隻拍下的巨手偏離方向,擦著肯多的後背砸在物資箱上,鐵皮箱子像紙糊的一樣被拍扁,碎片四濺。
暴君微微側身,那隻受傷的右臂橫掃過來,肘關節處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力量絲毫沒減。
越軒來不及躲避。
那隻手臂結結實實掃在他側腹。他感覺像是被高速揮舞的鐵棍擊中,整個人橫飛了出去。
越軒!艾略特的喊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越軒跪倒在地。霰彈槍脫手飛出,滑到三米開外。側腹的劇痛讓他無法呼吸,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他試圖撐起身體,但右臂一軟,又跪了回去。
暴君轉過身,朝他走來。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越軒的脊椎上。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巨大的黑影逼近,看著那隻完好的左手緩緩抬起,五指併攏成掌刀,對準他的頭頂。
越軒哥哥!梅麗爾的尖叫聲從角落傳來。
越軒扯出一個笑。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水泥地上,和之前的血混在一起。
“抱歉啊......”他低聲說,聲音沙啞,“看來,我得失約了”
暴君的手掌揮下。
越軒閉上眼睛。
預想中的劇痛沒到來。
一聲槍響在房間裡炸開,震得他耳膜發麻。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全部命中同一個位置——暴君胸口那塊紫色的薄膜。
暴君動作僵住了。它的手停在越軒頭頂十釐米處,掌風颳得他頭髮向後倒飛。它緩緩轉過頭,看向槍聲來源。
馬文。
那個黑人警官靠在牆角,一隻手死死按著側腹的傷口,鮮血從指縫裡不斷湧出,染紅了整條手臂。但他的另一隻手穩穩地舉著槍,槍口還在冒煙。
他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睛半睜半閉,顯然已經處於失血的邊緣。但他的手沒抖。
離...那孩子...遠點...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暴君的頭歪了歪。像是在評估這個新的威脅。然後,它放下了停在越軒頭頂的手,轉過身,朝馬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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