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垂在身側，繃帶纏得緊緊的，看不清下面的皮膚是什麼顏色。
“越軒！”克萊爾的聲音裡混雜著驚訝和憤怒，“你答應過的！”
越軒沒有回答。他衝到G5的觸手前，靴子踩在那些還在蠕動的觸鬚上。
槍口對準壓在里昂頭頂的那根觸手。
砰！
子彈在零距離下轟進觸手中段。粗壯的觸手被攔腰炸斷，壓在里昂頭頂的重量瞬間消失，他整個人往前一栽，被越軒的右臂接住了。
“你……”里昂抬起頭，沾滿血汙的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說過你不來的。”
“就這一回。”越軒把他扶起來。
越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把柯爾特舉起來，對準G5那張還在逼近的巨口。
“還能打嗎。”
里昂看著越軒。
“…能。”
他從地上撿起那把被砸彎的霰彈槍，試了一下，己經不能用了，他扔掉霰彈槍，從腰間拔出最後一把備用手槍。
克萊爾終於夠到了左輪。她用右手撐著貨架，咬著牙把脫臼的左肩頂在金屬框架上，猛地一頂，咔吧一聲，關節復位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陣發黑，但她仍然沒有倒下。
三個人並排站在G5面前。
列車也在這時衝出了隧道。
第一縷灰白色的晨光從車廂頂棚的裂口處傾瀉進來，像一把刀切開了車廂裡濃重的黑暗。
隧道壁的迴音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開闊空間裡風呼嘯而過的聲音。頭頂不再是壓抑的隧道，而是廣闊的天空。
遠處的地平線上，太陽的邊緣正在撕開夜幕，把整片天空染成一層一層的橙紅和淡金。
曙光從裂口處照在三個人身上。
照在里昂被血浸透的警服上，照在克萊爾沾滿硝煙的紅色夾克上，照在越軒那條暗紫色紋路正在蔓延的左臂上。
也照在G5那張巨口深處，那些新生的眼球在陽光下拼命收縮瞳孔，發出被灼傷的嘶嘶聲。
再次吃痛下，G5巨大的手臂掀翻了車廂的頂棚。
而也就在此時，一架首升機盤旋聲音傳入越軒等人的耳中。
艙門敞開著。
一個黑人警官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握著一把突擊步槍。他側腹纏著繃帶，繃帶上還滲著血跡，但他站得很穩。臉上寫滿了某種暴怒和如釋重負交織的表情。
“越軒！”
艾略特的聲音從首升機上炸開，被擴音器放大，在空中迴盪。他一隻手抓著艙門邊緣，另一隻手指著車廂裡那個左臂垂在身側的人影，整條手臂都在因暴怒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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